但赵建军不知道。

只以为是林宇头一次近距离接触战场反而紧张。

他连忙笑着安慰。

“正常，我第一次参加演习的时候也是紧张的一夜没睡。”

“第二天演习开始时，就忘了紧张。”

最后，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演习毕竟和打仗不一样。”

“打仗要斗个你死我活。”

“可演习只是把平时练的本事亮出来给自己人看。”

“大家都是战友，不论是谁发挥得好了，都是咱们自己人的能力。”

“而且还能给敌人看。”

林宇歪了歪头。

“给敌人看？”

赵建军毫不动摇地点点头。

“对，咱们演习的时候肯定有人要么用卫星盯着，要么在远程盯着。”

“咱们就是要告诉他们！”

“咱们有能力、有决心、也有办法！”

“谁想来打扰咱们的发展，就得让他们掂量掂量敢不敢承担后果！”

这是林宇第一次在赵建军这个首长身上看出喋血的气质。

往常一直都只是运筹帷幄的文将形象。

到了这林宇一个恍惚，想起了未来的那场。

那次也是遭到了挑衅。

而那时的人和这时的人做出的决定一般无二。

只要有人敢动手，那就要打一场漂漂亮亮的歼灭战！

哪怕付出再多代价，也要让敌人有来无回。

投降的机会都不给。

只有歼灭，只有把他们打痛，打怕！

这样才能争取足够的建设时间。

美国在那场胆小鬼游戏上输了。

他们就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威胁能吓到人还行，要是吓不到人那就纯小丑了。

林宇沉默了片刻，然后问。

“赵哥，你觉得美国人会来看咱们演习吗？或者是捣乱？”

他还是有点憋不住，想问问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是怎么看小鹰号航母战斗群离港的…

赵建军直接嗤笑一声。

“小宇，别的问题我不敢保证。”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是都有。”

“美国人做事说好听点是两手准备。”

“说难听点就是时刻准备认怂。”

“可能根据他们建国时的路径依赖。”

“他总是一手拿枪，一手拿橄榄枝。”

“你强他就跟你谈，你弱他就拿枪指着你。”

“这还没完，如果你慢慢变弱，他会把橄榄枝也变成枪。”

……

林宇越听越觉得这话有道理。

当初17世纪、18世纪的时候。在非洲他们这么干了，北美洲这么干了。

甚至往前追溯。

以色列人在埃及也这么干了。

这可真是路径依赖了。

随后林宇没再说什么，只是和其他首长一起等着哈尔滨舰驶达固定海域。。

哈尔滨舰在夜色中破浪前行，航向东南。

指挥舱里，值更军官盯着雷达屏幕不时报告周围海域的情况。

这升级后的雷达它真是越用越爽。

已经乐不思蜀到没法想象离开哈尔滨舰如何再用别的舰艇雷达了。

林宇回到指挥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陆首长特地给他安排了一个架着笔记本的地方。

同时还把能接到雷达的线路给它安装好。

这是信任中的信任了。

为了给林宇能随时修正雷达的机会，完全否定了林宇会对雷达造成不好影响的可能。

虽说雷达也是林宇一首换回来和一首造的。

但按照基础逻辑，为了所有人的生命健康全负责。

再信任的人也得有所保留。

可依然权限就这么给出去了。

打开笔记本电脑，林宇点开文档。

这是他之前记录过的小鹰号航母的特征资料。

信号特征、工作频段、干扰模式、抗干扰能力，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林宇滑到最下，看着自己写下的结论：

“该系统在主动干扰模式下，可同时生成数十个假目标。”

“对传统雷达系统构成严重威胁，但该系统存在一个致命缺陷…”

“也就是频段跳变模式具有周期性，一旦被破解即可实现反向欺骗。”

这便是林宇最大的倚仗了。

这个缺陷是他从后世文献里挖出来的。

只有在90年代初期，美国人的电子战系统才有这个缺陷。

这段时间里，他们的频段跳变模式确实存在规律可寻。

甚至是一个消融不掉的缺陷。

在这个时间点里，美国人就算想把它们做成随机的硬件和算法也都做不到。

而现在，这个缺陷就握在林宇手里。

至于能否利用…

就看他能否捕捉到小鹰号航母的频段跳变规律了。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哈尔滨舰一直在海上航行。

直到天色渐渐泛白，海平面上出现第一缕曙光。

太阳渐渐从海天交界处一点点升起。

不过片刻，金色的阳光就铺满海面。

哪怕灰色的舰体也被染成了暖色调。

林宇将早早被叫了起来。

这会正站在甲板上看日出。

虽然他有了其他的任务，但他最开始确实是过来旅行散心的。

陆首长也不为难他。

现在整艘船上任务最轻的人就数他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甚至什么都不做，光是观礼就够了。

而在小鹰号航母战斗群抵达之前，林宇也乐得轻松自在。

这会站在舰桥上，还能看到远处的海面，几个模糊的灰色轮廓若隐若现。

赵建军指着这些轮廓说。

“那都是我们的舰队，全是老面孔了。”

林宇眯起眼睛，然后发现看不清，最后要过来一个望远镜。

他试图看清那些舰艇的细节。

有了望远镜倒还真能看出不少信息。

起码认出了驱逐舰、护卫舰、补给舰，一艘接一艘。

舰艇分开海水，带着晨光前来，蔚为壮观。

“壮观吧？”

看着这一幕，赵建军颇为自豪。

这就是他们海军的风采！

林宇由衷地承认道。

“确实壮观。”

随后赵建军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林宇的肩膀。

“这才哪到哪，等演习正式开始，那才叫真壮观！”

林宇肩膀被拍得吃痛。

但一点不恼，也是笑了出来。

过往军队里的首长们也都是常爱拍他的肩膀。

看来这是一脉相承的习俗了。

上午8点整，哈尔滨舰抵达预定海域。

指挥舰里气氛已经骤然紧张了起来。

“报告！各舰已就位！”

“报告！空军战机已起飞！”

“报告！海陆两栖部队已完成装载！”

一条条消息通过通信系统汇聚到指挥舱，值班参谋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首长站在指挥台前，面前的海图已经标注了所有参演兵力的位置。

红方将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切向蓝军占领的海域，形成三面合围之势。

各舰各就位，陆首长也开始下令。

“通知各部队，按预定方案展开！”

“今天咱们的目标就是检验我们海空联合作战的能力！”

“展示我们维护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决心！”

“是！！！”

命令下达后，指挥舱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参谋们在地图前推演作战方案。

而操作员紧盯雷达屏幕，通信兵不断呼叫各部队确认位置。

林宇缩在角落，默默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被动探测截获的电磁信号。

先前，船队不多的时候还十分灵敏，而且简洁干练。

但现在嘛…

可以说是密密麻麻，一片杂乱。

得益于雷达信号的增强。

哪怕他们已经封锁了一部分演习区域，不存在商船渔船。

可在小鹰号航母可能随时搞事的情况下，哪怕他们封锁的区域内只有军用雷达的信号。

但整个雷达范围和封锁区域外的那些重合区域，也是要分辨清楚的。

林宇拿着鼠标飞速处理。

民用商船、渔船、民航客机，这些信号它都能识别出来。

但一些不寻常的信号。

比如频率脉宽、重复频率，这类指标有些异样的…

而且还重复度不高的…

那就只能是军用雷达了。

快速筛选掉那些民用领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