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看你这几天熬的,甲鱼滋补。”
林宇笑着又给宋教授加了块排骨让他自己也补补。
席间话不多,但气氛松快。
领导们交谈着技术转化、后续保密工作的安排。
偶尔又问林宇几句算法细节,具体应用场景,林宇每回答一次,领导们眼里的欣赏就加大一分。
林总工啃着苹果感慨道:
“这下好了,咱们的导弹,以后指哪儿打哪儿,心里更有底了。”
“就差我们自己卫星网络了。”
一场无酒的宴饮不会开太久,眼下还有众多事项要办,宴席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这场私宴没有勋章,没有奖金许诺,甚至没有一句明确的公开表彰。
只有一瓶为他一人启封的酒。
但林宇知道,和后世厌恶酒桌文化的年轻人不同,在这个时代酒是能换外汇的好东西,酒本身也是一种贵重的礼物。
酒的品质越好,对人的珍重就越高。
在这个年代,每个年轻人怀揣着梦想正式启程的那场宴饮,都会有个长辈为他斟满酒杯。
或期许,或劝慰。
饭后,侯首长单独叫住林宇,两人在食堂后门积雪未化的小院里站住。寒气扑面,呵气成雾。
“小宇,之前答应你的事有眉目了。”
侯首长从军大衣内兜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
“你看看。”
林宇接过,就着灯光展开牛皮纸。
里面是几份材料。
最上面是一份—关于北京红星钢铁二厂经营体制改革试点的初步意见。
下面附着厂子的基本情况:
位于京郊,58年建厂,职工七百余人,主要生产建筑用螺纹钢和普通型材,设备老旧,连续三年亏损,负担较重。
材料里用红笔圈出了几行字:
“拟引入技术管理团队进行承包经营试点,探索国有中小型工厂焕发新活力的路径……可考虑技术入股、风险抵押等模式……”
“红星二厂。”
侯首长点了点烟,冬夜里有风点不着火,侯首长悻悻的收起了烟说道:
“厂子不大,可包袱不轻,主要是位置还行,设备还能转。”
“最重要的是,它被列入了今年的改制试点名单。”
“上面对你的贡献心里有数。”
“但直接划拨国有资产,没有先例,也不符合改革精神。”
“所以给了这么个机会,虽然说是让你承包,但实际上不需要你掏一分钱,只是流程上必须这么走。”
他看向林宇,目光锐利而坦诚:
“承包经营,你要带技术、带方案进去,这是规矩,也是对公家的交代。”
“头三年完成利润指标,补足历史欠账,稳定职工队伍。”
“三年后,评估合格再讨论股权转让。”
“这条路辛苦,有风险,但真的干净,不会留下任何话柄,也给你留足了施展的空间。如何?”
林宇抬起头,万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愿意!”
“我会珍惜组织给的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