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武安侯府之后,秦若微才发现秦啸风夫妇是有多么的朴实无华——
武安侯府内的一切都是以实用性为主,和铺张谈不上半点关系,和她前世里所住的太傅府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院子是三进的加一个后罩楼,下人及仆从总共也不超过20人……
武安侯这样的爵位却是这样的配置,用寒碜两字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秦若微有些好奇,不自觉地就问了出来:
“娘亲,这样下人不会太少吗?要是咱们侯府承接什么宴席或者是花会,忙得过来吗?”
秦策含霜般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朝秦若微看了过去——
父亲说她只是官船上一个负责洒扫的可怜孤女,因缘际会救了皇帝,才被父亲收为义女……
多大的宅子住多少的仆从,这样的问题,是她一个孤女所该了解的吗?
沈鸣茹也是武将之女,她性子直爽,说话也是直来直去:
“是这样的,因为我和你爹都出身武将世家,所以也不习惯孩子有那么多人前呼后拥跟着伺候、免得没用的少爷脾气学了一大堆,是以你大哥二哥也都只有一个贴身的小厮……”
说完,沈鸣茹又压低声音,将胳膊搭在秦若微肩上,小声地和她说着母女俩之间的悄悄话:
“你三哥身子不怎么好,所以给他多配了一个人;
你放心,娘也是给你配两个人的,一个贴身丫鬟,一个粗使嬷嬷!”
人是来前就配好的:
养闺女精细,自然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沈鸣茹顿了顿,接着给秦若微讲——
“北戎和咱们大梁朝之间也没太平几年,所以圣上不喜铺张浪费。
就算有什么躲不开的筵席什么的,届时跟相好的府邸借些人来就是了……”
沈鸣茹如是说道。
秦若微这才点点头:原来如此~
到了正厅,他们一家之间举办了一个小而隆重的认亲仪式,秦若微乖巧地在蒲团上郑重其事地对着上首的父母磕了三个响头,眼含热泪地说道:
“若微飘零于世已有八载,如萍浮水,似絮随风。
幼时寄人篱下,饱尝炎凉,后辗转州县,几度冻馁,常与野狗争食……曾以为天地之大,不会有我秦若微的容身之所,不曾想竟有幸拜得爹爹娘亲为义父义母;
爹爹娘亲若不弃,若微便只当自己同三个哥哥无异,父母与我以片瓦容身,小女自当执帚奉汤、以尽孝道,当以余生,报此深恩!”
坐在上首的秦啸风,刷的一下便热泪盈眶——
不惑之年的汉子,几时这么流过眼泪?
他知道若微这孩子聪明,他既然说过收养她不是为了谋求报答,这孩子就一定会记住;
可她竟然再次提起了,那原因便无他,只是一颗拳拳真心在诉说着心里话罢了……
沈鸣茹比他动作快多了,猛地拽起了秦若微,把她揽在怀里心肝肉的叫着:
“你这孩子,认亲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干嘛要和爹爹娘亲这么生分呢?”
她自己说着秦若微说这番剖心之话是“生分”,实则马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来:
“好孩子,这是娘亲给你的见面礼,随便花、不用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