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林第一个表示赞同：“买油！越多越好！空军的燃油储备一直是个大问题，如果肯瑞托真有这个能力，哪怕是价格高一些也要买。”

雷德尔也点头：“海军的重油储备同样紧张。如果能够通过商业渠道获得稳定的燃油供应，对於整个海军的作战计划都是巨大的支持。”

元首做了最终的决定：“马丁，你立即给肯瑞托方面发报。除了確认採购清单之外，正式提出购买成品燃油的要求。询问他们是否有现货，数量和价格如何，运输方式如何保证。”

“是，我的元首。”

......

商丘，肯瑞托大楼。

宋明远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桌上的电话才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汉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司令，马丁那边回復了。”

“说。”

“德方开出了採购清单，数量很大。”汉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包括两艘航空母舰、两艘战列舰、三十艘驱逐舰、二十艘坦克登陆舰、五十艘步兵登陆艇。还有五百架p51战斗机、两百架b17轰炸机、一百五十架6舰载战斗机、八十架tb鱼雷轰炸机、三百架dc3运输机。另外还要五十套英制机载截击雷达系统。”

汉斯一口气念完，然后补了一句：“总金额，德方初步估算在三十五亿帝国马克左右。”

宋明远握著听筒，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价格低了。

正常情况下，这批军火的总价值不会低於五十亿马克。很显然，德国人想压价......三十五亿帝国马克，按照现在的匯率，大约相当於十四亿美元。而且，自己做的是无本买卖，只要交易能成，就是稳赚不赔。

“另外，”汉斯的声音继续传来，“德方还提出了一个额外要求。”

“什么要求？”

“他们想购买大宗成品燃油。航空汽油、车用汽油、柴油、重油，首批要求至少十万吨。马丁让我报价。”

宋明远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燃油。德国人要买燃油，说明他们考虑到了扩大海空军规模后的后勤消耗问题，战略思维还是一如既往的縝密。

“知道了。”宋明远说，“明天下午，我到肯瑞托確认相关细节。现在，让他们等消息。”

他掛断电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商丘的街道上已经亮起了路灯，稀稀落落的行人在寒风中缩著脖子赶路。远处火车站的方向传来一声汽笛长鸣，那是从山西方向开来的运煤列车进站了。

宋明远站在那里，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不断推演著这次军火销售可能引起的变化。

先从最直接的后果开始推演：德国获得这批装备后，登陆英国本土。

宋明远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英吉利海峡的图景。没有这批装备前，德国海军在挪威战役中损失惨重，水面舰艇严重不足，登陆艇更是匱乏至极，陆军只能隔著海峡望英兴嘆。

有了两艘航空母舰、两艘战列舰、三十艘驱逐舰，德国海军將获得英吉利海峡的绝对制海权。皇家海军本土舰队虽然在总吨位上仍占优势，但分散在斯卡帕湾、朴茨茅斯、普利茅斯等多个锚地，无法集中应对德国海空一体的突击。

航空母舰提供持续空中掩护，p51战斗机確保登陆场上空制空权，b17轰炸机压制英国海岸防线，6舰载战斗机和tb鱼雷轰炸机对付敢於出港的皇家海军舰艇。坦克登陆舰和步兵登陆艇把第一波突击部队直接送上滩头，后续的运输机群將空降部队投送到关键节点。

登陆成功的概率超过七成。

一旦德国陆军踏上英伦三岛，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推演了。英国本土陆军在敦刻尔克丟光了重装备，虽然补充了一部分，但面对从法国战场歷练出来的德国装甲师，抵抗不了多久。

然后是政治后果。

英国多半会步法国后尘，成立傀儡政权。爱德华八世这个亲德的前国王可能被重新推上前台，温莎公爵变成温莎傀儡。邱吉尔和主战派要么流亡加拿大，要么被俘。

这个结果一旦成立，第一个连锁反应是：德国彻底解除两线作战的隱患。

宋明远在脑海中將德国西线的兵力部署重新排列。原歷史中，希特勒必须在法国海岸、挪威、荷兰、比利时维持数十万守备部队，防止英国偷袭；数千架战斗机、高射炮部队必须留在本土和西欧，防御英国皇家空军的夜间轰炸；大西洋沿岸需要布置大量潜艇基地和海岸炮台。

但英国沦陷后，这些兵力全部解放。

他粗略估算：西线陆军可以抽调至少六十个师，约八十万人；防空部队和战斗机联队可以东调两千架以上；大西洋方向的潜艇不再需要围困英伦三岛，可以转向其他战场。

这些力量加到东线，意味著什么？

宋明远的思路继续推进。原歷史中，德国进攻苏联的“巴巴罗萨”计划投入了约三百八十万兵力，分为北方集团军群、中央集团军群、南方集团军群。这个规模不足以同时在三个战略方向上取得决定性胜利——要么先打莫斯科，要么先打基辅，要么先打列寧格勒。结果就是兵力分散，哪一个都没能彻底拿下。

现在不同了。新增的八十万陆军、两千架战机，再加上可以抽调的僕从国部队，进攻苏联的总兵力可以从三百八十万膨胀到接近五百万。如果能拉上维希法国和傀儡英国的僕从军，总数可能突破五百五十万。

这意味著希特勒可以同时向列寧格勒、莫斯科、史达林格勒三个方向发动全面进攻，不需要做取捨，不需要分兵，不需要因为兵力不足而在关键时刻停滯。

宋明远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凉水，继续推演后续可能出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