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聚在一块,也能算是派对吗。”路明非认为有必要研究下派对的定义。
“那你们三个人黏在一块,还过夜,这是要干嘛?整宿下飞行棋吗?”夏弥反问,她一向擅长捕捉重点。
“也可以是斗地主。”路明非说,“我挺爱玩的。”
“……咬你哦师兄。”夏弥沉默了会儿,忽然张牙舞爪,亮出小虎牙。
古人有言,穷胸极恶,不外如是。
“好啦不开玩笑了,只是普通的同学游玩。大耶老师不放心的话,我给你买张票,你也过去。”路明非坦诚道。
夏弥摇摇头:“算了,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只是希望师兄莫要沉迷於美色,別忘了我们復国大计。”
“放心,一找到龙骨十字,我立马献与大耶老师。”路明非拍了拍胸口。
“嗯哼。”
夏弥笑笑,心里有其他想法。
……
另一边,孔雀邸。
楚子航日常给宿醉躺在沙发上呻吟的苏小妍倒了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又弯腰捡起落下来的毯子,细细盖在妈妈身上。
苏小妍醉了也不老实,小脚一踹,又踢掉了。
她在家身穿一套薄丝睡衣,露出一双圆润光滑的玉腿与精致小巧的赤足。
脚趾头粉粉嫩嫩的,一点也不像是老阿姨的脚,倒像是女高中生的。
楚子航无奈,弯腰重新捡起被子盖好,认真考虑要不要拿根绳子用被子把苏小妍捆成粽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因为著实不太尊重母上。
可母上也没有丝毫妈妈该有的威严与成熟,在楚子航记事起,苏小妍就挺幼稚的。
后来嫁给爸爸,环境逼人,有了些成长,但不多。
那时他们一家三口挤在六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里,没有电梯,也没有装修,墙壁泛著黄色。
客厅十分侷促,只能摆放小型餐桌和老旧沙发,除此之外下不去脚。
厨房也极为狭窄,厨具上永远泛著一层油腻,摆放也是乱糟糟的,苏小妍不会做饭。
夏弥见了,连夜写篇陋室铭。
开个玩笑。
不过大耶老师的居住条件却是要比楚子航小时候强些,毕竟此前一个人住。
房子虽小,可要忙的事情像是永远也做不完,洗衣服、餵孩子、做饭、打扫家务……洗衣服、餵孩子、做饭……仿佛陷入了无止境的循环。
楚天骄在外面鬼混,或者说挣钱养家,家里所有的工作都交给苏小妍去做。
可以肯定,肯定做不好。
楚子航对那个家印象最深刻的是,有次苏小妍睡迷糊了,拿刚烧开的奶粉餵自己,也没自己试过水温。
楚子航只能表示,他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多亏了自己命大。也许有血统的缘故,耐杀。
再后来,妈妈嫁给了现在的继父,生活好了起来,妈妈又变得幼稚了,整天跟著小姐妹泡吧,喝得酩酊大醉。
楚子航很担忧,苏小妍再这样喝下去,不问春秋,不知天地为何物,別到时候挺不过去自己的春秋之年。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楚子航说过几次,苏小妍嘴上嘟囔好啦知道啦,后面依旧我行我素。
再多嗶嗶,苏小妍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找楚子航要抱抱,酒气扑鼻,闻得楚子航直皱眉头。
苏小妍是楚子航一生中最爱也最难对付的女人。
与其说楚子航是妈宝男,不如说苏小妍是儿宝女。
楚子航嘆了口气,好在定期体检,苏小妍各项指標尤其是肝,意外的健康。
思绪收回,楚子航见苏小妍老实下来,便拿遥控器调整好空调温度,转身回到房间。
关灯睡觉。
楚子航的睡姿一直固定,笔直地躺在床上,双手合在胸口,像是躺在大教堂接受眾人祝福的死者,背后的不是床而是一具棺木。
自从他逃离尼伯龙根以后,楚子航就落下了这么一个习惯。
那就是每晚睡前回忆起那晚的点点滴滴。
从楚天骄来接他,到闯入高架桥遭遇死侍与奥丁的袭击,最后他像个逃兵一样独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