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一听他也要喝农药,哭得更厉害了。
路明非摇了摇头,到现在婶婶还不愿意向自己道歉。
那也別怪他心狠。
路明非不去理会婶婶的表演秀,他回房间背上背包,提上行李箱,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
叔叔连忙堵住门口,苦苦哀求。
路明非今晚这一走,直接坐实了叔叔一家苛待婶婶的罪名,风评再也翻不了身。
还是那句话,任婶婶再怎么向路明非泼脏水,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
即使邻居奉承婶婶,背后也免不了閒话。
婶婶一生要面子,却落了这个下场,又怨得了谁呢?
“让开。”路明非平静道。
“不让!”叔叔倔犟,他难过道,“你走了,我如何跟麟城交待啊,他们知道这事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意已决,你要是还希望我喊你一声叔叔,就放我走吧。”路明非嘆息,“这个家,我如何待的下去?”
“叔叔,我不怨你,真的。”路明非看著路谷城,“但也请叔叔为我考虑。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叔叔听了,一脸死灰,他比婶婶少几分偏见刻薄,回想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恍恍惚惚的想到那个小男孩偷偷抹眼泪的场景,苦笑几声,放下了手,主动让开了。
“谢了,叔叔。”路明非低声,隨后大步迈出,离开了婶婶的家。
婶婶见路明非连理也不理自己,在他背后发话:“你走!你走!我看你离开这个家,还能往哪去?!”
路明非头也不回,脚步坚定。
婶婶一时慌了神,路明非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独角戏可演不出来。
叔叔关上门,看向婶婶,冷笑几声,“行了,明非走了,你也別哭了,脸上一滴泪都没有。”
婶婶站起身来,叉腰发怒:“你真让路明非走了?你怎么不拦著点?”
“你踏马眼瞎是吗?”叔叔毫不客气的反击,“我怎么没拦?拦得住吗?”
婶婶一怔,没想到叔叔居然敢回嘴,立刻衝上前和叔叔扭打在一块,用指甲挠他的脖子和脸。
以往叔叔抱头就躲,如今敢推搡婶婶,奋力把婶婶推到一旁,怒声道:“你这个泼妇!”
婶婶没想到叔叔能说出如此薄情难听的话,一颗心都被伤透了:“泼妇骂谁?“
“泼妇骂你!泼妇!泼妇!要不是当初你下药,我怎么会娶你这个母老虎母夜叉?
还说有多少人追你,你当我鯊臂啊?別人避你还来不及呢!”上头的叔叔索性当著路鸣泽的把陈年往事都抖了出来。
“啊?”路鸣泽懵逼了。
婶婶一听,又怒又臊,气得浑身颤抖,一屁股摔在地上哭。
叔叔没有上前安慰,闹吧,就闹吧,反正邻居皆知了,不必遮丑。
“你哭归哭,明非要求的回款记录和消费凭证得拿出来,这些年都是你在管。
我们这些年花了不少他爸妈寄来的钱,但家里凑一凑,再借点还是能还上。”叔叔说。
“钱、钱……”婶婶突然软糯起来,不敢去看叔叔。
叔叔瞬间反应过来,急红了眼:“钱都往哪去了?”
“你买的宝马,儿子的学费……”婶婶委屈的说,“哪一样不要用钱?”
“和明非爸妈打来的抚养费比,算得了什么?”叔叔不信,他恶气冲冲的问:“你到底把钱花哪了?赌博?炒股票?”
“情况要比这个好点,”婶婶说,“我表哥、大姨父他们前些年做生意,亏了本,需要接济……”
“所以你把钱都给了你这些表哥、大姨父……好啊,胳膊肘往外拐,你有考虑我才是你的男人,有考虑这个家吗?!”叔叔直觉得天昏地转。
“我怎么没有考虑?我虽然嫁给你了,但终究是我爹的女儿,我拿些钱给他们……那咋了?”婶婶昂头不服气。
“这是你的钱吗?”叔叔怒声,隨后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黑,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