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五点钟,林如意开车来接李安平。
车子开了半小时后,才抵达林知恆一家约定的私房菜馆。
在车上听林如意介绍,这家私房菜馆是前朝御厨的后人,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只烧两桌,一般人很难订到,往往需要提前一两个月的时间预约。
这家藏在京城老胡同里的宅院菜馆,外面並没有门面招牌,青砖院墙配木质推门,院內种著两株海棠,左右厢房就是两个吃饭的包间。
虽然之前因为大姑治病的事,李安平已经见过了林如意的母亲,但今天这次吃饭,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家长。
李安平这次进京掛职时,特意隨机託运了一箱养生酒酒过来,所以送给林父的礼物就是两瓶养生酒。
至於送给林母的礼物,李安平费了一些脑筋。
原先是准备送一套进口的化妆品,但想到林母是医生,上回见的时候,也是素脸朝天,所以李安平白天在商场转了许久后,才决定买下一条高档围巾当成礼物。
当两人进入房间时,林如意的父亲林知恆和母亲穆雅清已经坐在里面。
“爸、妈,我们来了!”林如意进门后跟父母打招呼。
李安平也跟著向两人问好,“林叔叔、穆阿姨,您们好!”
穆雅清笑著起身,温和的说道,“安平来了,坐吧!”
林知恆上身穿著一件简约深色衬衫,样貌清秀,身形挺拔,眉宇间自带厅级领导沉稳锐利的气场。
在李安平向他们问好时,他淡淡地扫了李安平一眼,简单頷首示意。
穆雅清看出丈夫脸上的冷淡疏离,就知道这个“女儿奴”心思,她心里暗自偷笑,却主动起了话题。
“安平,听佳佳说,你刚来,就连轴转的加班了一个周,工作就算再忙,也要注意一下身体。”
李安平笑著点了点头,说道:“谢谢阿姨关心,主要是工作任务时间太紧,才不得已连著加班,不过每晚也只加班到九点,並不晚,所以也不累。”
林知恆目光落在李安平身上,突然开口说道:“中央机关不同於基层,做事要讲规矩,更要注意方式方法,许多基层的手段,在这里不一定合適。”
林知恆的话说的有些冲,而且语气有些冷淡。
林如意见父亲的態度不好,顿时皱了皱眉头,李安平在桌下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动,然后笑著答道,“谢谢林叔叔的关心,您说的很对,我今后一定多加注意。”
林知恆见自己故意带著刺味的话语,李安平也能平静对待,光这份沉著,就比一般的年轻人好很多。
“我都不知道佳佳为什么会看上你,说实话,我心里对你们的事是有些顾虑的,你们出身不同,成长环境不同,日后如果真的在一起生活,能够融洽相处吗?”
话音刚落,包厢里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李安平看著林知恆,神情郑重的说道:“林叔叔,我明白您的顾虑,换作是我,家里独生女谈了男朋友,做父亲的难免担忧,完全合乎情理,我知道,无论我嘴上怎么说,言语总是苍白无力的,一辈子的时间很长,我今后会用我的行动,让您们看到,她的选择是正確的。”
林知恆抬了抬眼皮,端起桌上温热的菊花茶抿了一口。
虽然嘴上没有多说什么,但因李安平这番话,心里的芥蒂稍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