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权谋、宗族纷爭、朝堂夺嫡等事,皆不过是浮生执念、徒增內耗,浪费光阴,根本就不值一提。
俗世万般纷爭,皆抵不过一卷道经,半日清修。
日落黄昏之际。
荣国府荣禧堂的膳厅內,灯火通明。
一桌精致家宴排布整齐,荣国府一家子人围坐用膳,氛围和睦。
桌角处,还平放著那份吏部鎏金授官文书。
贾代善看向身侧贾赦,语气郑重叮嘱道:“赦儿,这翰林院看著风雅清閒,但实则水
深莫测。”
“院內派系交织,眼线密布,就连贾敬当年初入翰林时,都险些折损前程,这件事情你大伯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所以你在入衙之后,切记务必步步谨慎。
,司马懿点头应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守拙低调,凡事绝不轻易入局出头。”
贾代善微微頷首,又转头看向席间埋头扒饭、寡言少语的贾政。
缓声说道:“政儿,为父已为你定下了一门婚事。
,贾政夹菜的手一顿,先是一惊,隨即又恢復了平淡。
隨口问道:“是谁?
,贾代善应道:“就是王家的女儿。”
一旁的贾敏眼睛一亮,放下银筷,眉眼雀跃的拍手笑道:“王家姐姐?
”
“那我是不是很快又要有新嫂嫂啦,日后家中就更加热闹了!
心而贾政脸上的神色,却丝毫不起任何波澜。
毕竟在他看来,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的。
嫁娶皆是宗族安排,从不由自身喜好做主。
他只淡然问道:“婚期定於何时?
”
“年后便成婚。
,”
贾政轻轻点头,不多言语,再度低头默默进食。
仿佛婚姻之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桩无关紧要的寻常琐事罢了。
贾代善看著次子淡漠模样,喉结微动。
有心开导几句,最终还是作罢。
说来也是,此刻政儿的心情確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旁的司马懿,自然是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些。
但问题不大,他的这位小老弟还需要时间来沉淀。
同时他也觉著,他这位小老弟並不適合在工部待著,其实更適合去礼部。
工部营建差事繁杂刻板,並不適配小老弟秉性。
反倒礼部执掌礼制文教,规矩有序、尊卑分明,最適合贾政立身深耕。
礼部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既不管人,也不管钱。
但一直以来却都是六部之首,因为礼部管著最重要的礼制。
这件事情日后倒是可以给贾政未来的老丈人,也就是王行来一起合计合计。
毕竟王行还兼著礼部侍郎的位置,即便只是虚职。
但给自己的女婿某个官职,想必各方应该都是会给面子的。
很快,司马懿抬头看向贾代善,平声说道:“父亲,近期孩儿需要用很多钱。”
贾代善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应声道:“明日我便去与帐房说,今后若是需要银子,你可儘管去支。”
在朝堂待了十几二十年的他自然清楚。
凡事在起步阶段都是需要花钱的,做买卖开店铺是如此,做官更是如此。
虽然他自己的內心,对於这样的事情是极为不屑的,也十分鄙夷这般污浊的人情往来,然而世道就是如此,別说是他贾代善了,就算是皇帝也改变不了这样的事情。
眾所周知,权钱向来不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