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锁锁的带动下,蒋南孙也开始小声讨论款式和颜色。
包厢被再次推开,店长亲自端着托盘进来。他掀开丝绒盖布,三枚大克拉顶级蛋面碧玺并排镶嵌在托槽里。
它们没有戒托,只是单纯的裸石。从左到右依次是鸽血红、电光蓝、浓铬绿。
“李先生,这枚主石18.6克拉,是巴西产的无烧卢比莱红碧玺。这是GRS国际证书……”
等店长把参数介绍完,李怀东才掏出目镜开始检查晶体内部结构。
彩宝也好、玉石也罢,最顶级的品质向来是越像玻璃越好,但却不能是玻璃。
所以颜色不重要,内部有没有棉裂、有没有气泡,有没有人工改色痕迹,才是最重要的。
包括商场旗舰店在内,市面上九成以上的深色彩宝做过热处理。在赚黑心钱上,环球珠宝商同此凉热。
约莫过了十分钟,他检查完内部结构和切割工艺,才开口:“东西不错,价格怎么算?”
店长轻声说,“这枚老矿鸽血红裸石,GRS给到最高色级。裸石报价218万,戒托和工费一万八。”
蒋南孙和朱锁锁不由得看向店长,这个价格在她们听来,不是太贵而是太便宜了。
蒋家还没被蒋鹏飞弄破产时,她也跟戴茵去过品牌专柜。
同品级蛋面戒指,一线珠宝店标价至少在400万以上。这里的定制价几乎腰斩,完全超出她的认知。
“另外两枚是另一位客人的预留款,全是同品级裸石,但价格要便宜一点。”
两枚裸石合计,跟鸽血红一个价。店长垂手站在一旁,没有任何话术推销。
这不是街头杂货店,顶级客人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决策流程,不需要他们多嘴。
“三枚都要。”李怀东随口说道,“你把工费加进去,算个总价。另外,我要全套证书。”
店长脸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顿了半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以为对方拿一枚就够了,最多要两枚。万万没想到,对方三枚都要。
“加工样式……”他的余光不由得瞟向朱锁锁和蒋南孙。
在他的常规经验里,带女伴同行多半是定制情侣礼物。
“给我做的。”李怀东打断他的眼神,“用铂金,用料要足。米钻之类的不要配,内壁什么标记都不要。”
“好的李先生。”店长立刻欠身,幅度比刚才深了几分,“我这就通知库房,正式锁单。”
迎着两女好奇的目光,李怀东慵懒地靠着椅背,幽幽解释:“宝石不是天生属于女士的饰品,而是用来做现场验资和身份标识的。”
“你们平时玩玩碎钻就够了。这种做资产配置的收藏品,跟你们接触的消费品不是一回事。”
“剥掉品牌和设计,碎钻跟玻璃制品差别不大,还不如玻璃纯净度高呢。”
店长礼貌地笑了笑,更加确认李怀东不是普通消费者,而是做资产配置的资深玩家。
按照行业惯例,整单打包有3到5个点的总价优惠,抹去零头,他在计算器上按出430。
李怀东摸摸后脑勺,这个价格可真是……便宜。他离岸账户上的钱,以这个速度可花不出去。
他调出离岸公司的网银界面,快速点了几下,等值美元通过硬件数字证书完成授权。前后不过半分钟,就转入了对方在港的对公收款账号。
“两位觉得价格比预想的低?”店长看到后台信息,不由得放松了几分,“一线品牌的定价里,溢价占4成,商场还要扣两成。再加上设计费、营销费、税费,终端价比成本高出三五倍都很正常。”
“两位以后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联系我。”说罢,他递上自己的名片。
既然是玩具属性的饰品,朱锁锁也不再客气。她挑了一对耳钉,蒋南孙则选了吊坠。
回去的路上,朱锁锁终究没忍住,“小老板,你不会偷了美利坚的国库吧?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几万的珠宝说送就送。”
“有些事情别问太多。”李怀东透过后视镜,看向蒋南孙,“南孙,要不要我借你一笔钱,你自己把家里的老洋房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