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一边操作,一边笑望厂房內的陆恆,“咱们待了七八天,在这厂里凑合住了七八天,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
该回家换了。”
……
白老师说走,今天却没有走。
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
“来,喝一个吧?”
晚上,二人在厂房外面,支了一个小炉子,在吃火锅。
白老师脚边有一瓶粮食酒,是从附近村民那边买来的。
包括涮的肉,也都是当地村民家里的家养牲畜。
“行啊,喝一点。”陆恆用筷子在肉盆里搅合醃料,“但你说,咱们经常做实验的人,按说应该对於克数的把握很精准才是。
可现在你瞧瞧。
咱们切的肉块,为什么有的大,有的小?
哪怕我已经抱著要好好切肉的心思,但落刀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的隨意。”
“大小不一就对了,隨意就对了。”白老师为陆恆倒了一小杯酒,
“要是咱们对待每件事物,哪怕只是平常的小事,都要用上做实验的小心翼翼。
这不得把咱们累死?”
白老师把酒杯递给陆恆,“陆老师,人的心力是有限的。
你的大脑让你隨意,其实也是在保护你为数不多的心力。”
……
深夜,大冷天里。
白老师哆哆嗦嗦的在厂房里洗了一个澡,並换上了一件昨天才买的衣服。
陆恆体质很好,在冷天里洗热水澡的时候,倒是没有很冷的感觉。
等从厂房里出来。
陆恆锁好大门,看向旁边的白老师,“这大半夜的,不能早上再走?”
“约好人了。”白老师哈哈气,搓搓手,“而且年关的时候,都比较放鬆,我也比较好出去。”
白老师將目光望向东南边,那是一片小山林,“只是接下来,我还得走十几里的山路,有点难走。”
“那就边走边聊。”陆恆把钥匙装进兜里,“走吧,上次你出去,我都没机会送。
这一次,作为朋友,送送你。”
“送我……”白老师想了想,最后点点头,
“好……”
……
穿过附近的小森林,走完了最后十几里路程。
陆恆和白老师一边聊化学知识,一边深一脚浅一脚的赶路。
直到二人快要走到外面的国道时,陆恆隱约在前方的路边看到了一辆普通的轿车。
“陆老师,就送到这儿吧。”
白老师制止了陆恆继续相送,“谢谢你,但也別让这些人看到你……”
……
白老师要去哪里?
陆恆从始至终都没有问。
虽然陆恆的心里也有好奇,但隨著他离开以后,现在更多的想法是a1药剂。
目前,场地有了,仪器也有了。
陆恆利用剩余寒假的这大半个月,也完全驻扎在了厂房內。
每天就是吃饭、学习、实验。
除此之外,陆恆什么都不想了。
甚至在临近开学的时候。
在实验步骤关键的时刻。
陆恆还向学校请了一个小长假,又延续了一个月。
直到,三月二號。
寒假过后的大半个月。
这日下午。
陆恆的脸上疲惫与兴奋交织,看向了眼前的实验台。
实验台上,是一瓶呈现紫黑色萤光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