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一边玩去吧!”赵静远冲十六岁的弟弟瞪了眼:“读了几年书,真把自己当夫子了?我跟著爹到处做买卖的时候,你还穿开襠裤呢!”
这话多少有点夸张了,赵静文本就是温软的性子,被林夕月送去县里的公办学堂读书后,更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
一袭白衣,文质彬彬,加上遗传了林夕月的样貌,看起来颇为俊俏。
县里想上门给他说媒的人,多不胜数。
倒是赵静远虽然年龄到了,可是来说媒的却没那么多,大概是因为他脾气太火爆的缘故。
一家子为了是否接济灾民,七嘴八舌说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赵松乾脆把睡到迷迷瞪瞪的许悠抱过来:“那还是像之前,交给花花来决定好了。”
“喵?”
你们是真把许爷当骰子用啊?】
李翠和赵松分別蹲在许悠面前,伸出手来。
赵静远和赵静文,则分別站在奶奶和爹身后。
赵庆丰和林夕月则离的远了些,至於护院阿木,站的就更远了。
这几年赵家聘了几个僕从,毕竟赵庆丰和李翠的年纪都大了,需要人照料。
只靠林夕月一人可不够,等以后赵静远和赵静文生了娃,就更需要人了。
看著面前两人,许悠打了个哈欠,蓬鬆的大尾巴在屁股后面甩来甩去。
这种事也要许爷拿主意,这不是等著背锅吗。
在许悠看来,李翠和赵松说的都没什么错。
但理智而言,他依然更偏向李翠。
赵家虽然有钱,可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三十四年时光,一步步从佃户走到如今,好不容易存下数万两银子。
虽说在淮水县,已经算首屈一指的家族。
但放在外面的大城,乃至府城,並不算顶尖。
何况李翠说的没错,这几千人本就该官府去管。
赵家就算要做善事,也要在官府之后。
倘若什么事都得赵家先出头,多少银子也不够花的。
许悠没有太多犹豫,抬起爪子按在李翠手上,用脑袋蹭了蹭老太太的手掌。
李翠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很是高兴的挠了挠三花猫的下巴。
赵松心中虽有些许失望,但既然作出了决定,便不会反悔。
只是县里,镇上,现在也都有想让赵家接济的声音。
倘若什么都不做,怕让人拿了话柄。
赵静远听的撇嘴,道:“要我说,咱们家乾脆搬去大城得了。那里人多,比咱家有钱的更多,就没这么多事了。”
“何况阿木不是说了,仙家宗门找徒弟只会在大城里找,我还想让儿子有机会修仙呢。”
“连媳妇都没有,想的也太远了。就算咱家真搬去大城,能否入仙人法眼,也得看机缘。”赵松没好气的道。
“那就这样定了,无论外面怎么说,今年咱家不能隨便拿钱。倘若官府逼著,也能省则省。”李翠道。
眾人即便心里有想法,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林夕月走上前来,递上一封信,道:“是从云泰郡那边寄过来的,沈叔叔的身体似乎不太好了。”
李翠连忙接过信,其他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就连许悠,也在下面仰头看著。
沈屿舟被关入大牢的几年里,赵家虽然没能帮上什么忙,但李翠每年都会托人给狱卒送些银两好处。
希望他们能看在银子的份上,对沈屿舟多照顾些。
如此,每隔三个月,狱卒便会送来一封信告知沈屿舟的近况。
这次的信中,便提到沈屿舟衰老年迈,恐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