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文咯咯直笑,抱著许悠的脖子不撒手。
一只灰色的小蚂蚱跳到手上,赵静文连忙捉住,然后递到许悠嘴边:“花花,吃。”
许悠当然不乐意吃这玩意,哪怕曾有人告诉他,这东西蛋白质丰富。
可挤出来的液体都是绿油油的,噁心的要死。
许爷就算饿死,也绝对不会吃的!
见三花猫转过头去,似乎很是嫌弃的样子。
赵静文爬起来,坐在地上,盯著手里的蚂蚱,很是失落。
哥哥不愿意带他玩,嫌动作慢,笨。
其他家的孩子,也是如此。
爹娘,爷爷奶奶,每天忙著买卖,能陪伴他的时间同样很少。
家里唯一可以做伴的,只有三花猫了。
赵静文只觉得,三花猫给自己送了矛尖吃,他也想给猫送点吃的。
可现在看来,自己送的东西,连猫都嫌弃。
幼小的心灵,巨大的打击。
“呜呜……”
看著一声不吭就开始掉眼泪的小屁孩,许悠脑袋都有些炸。
他擅长的是哄蓝辞月那种美人开心,並不擅长哄孩子。
赵静文的眼睛很大,遗传了娘亲林夕月的底子,以至於眼泪掉下来时也很大。
许悠很是无奈的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赵静文却哭的更大声了,直到许悠快把整个身子都拱进他怀里。
这孩子才哭哭啼啼的举著手:“花花……吃……”
看著递到嘴边的灰蚂蚱,许爷有点想亮爪子了。
但看到赵静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捕快都不怕的许爷,乾脆眼睛一闭,张口咬住蚂蚱。
谁让这孩子是自己看著出生的呢,从刚学会喝奶,到咿呀学语,蹣跚学步,再到如今,都是自己陪著长大的。
在许悠眼里,这跟自己的娃娃也没什么区別。
来不及品尝是什么滋味,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咽下去。
“喵!”
谁特么说这玩意嘎嘣脆的,难吃,呕!】
看到三花猫一副要吐出来的架势,赵静文这才转涕为笑。
“喵呜!”
笑屁啊!长大了你要是没出息,別怪许爷挠你!呕!】
赵静文双手抱住三花猫的脖子,很是用力。
他把脑袋靠在许悠柔软的毛髮上,忽然又抽泣著道:“花花,你以后不要死好不好?”
“喵?”
你有病啊?】
“哥哥说,你的娘亲和兄弟姐妹都老死了,他说你也会老死的。花花,我不想你死,你死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许悠扭头,比人类更宽的视野,让他能轻鬆瞥见身上小屁孩的脸。
没有半点虚假的忧虑。
虽然他还小,不想让猫死掉的原因,只是希望能有个玩伴。
但就像当初许悠在林夕月肚子里,感受到赵静文的存在那般。
如今同样能察觉到,这孩子的內心如此纯净。
许悠坐下来,歪头蹭了蹭赵静文的脑袋。
“喵。”
放心吧,许爷命长著呢,还得看著你娶老婆生孩子。】
就像看著你爹长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