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死死咬著牙,双目充血。
本来他不打算使用苏父赠予的玉佩,打算以后面对萧千绝之时再用。
但是此时已经快要没命了,不用就没机会了!
可就在曹阳打算动用保命玉佩的时候,一道慵懒且带著几分戏謔的女声,突兀地在大殿內响起。
“小李子,你怎么跑到苍云州来了?”
声音不大,却无视了那金丹巔峰的灵力风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隨著这声音响起,大殿內的景象轰然大变!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漫天的金光法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粘稠血海。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直钻眾人的鼻腔。
大殿首位上,不知何时,斜倚著一个身段妖嬈到了极点的女人。
她身著一袭猩红色的长裙,那裙摆上面竟然长著一只只仿若活物,不断眨动诡异眼睛。
这些眼睛,但凡看上一眼,就会觉得灵魂都要离体。
胸口处,用黑线绣著一只九首凤凰。
那凤凰九个头颅高高昂起,鸟喙下方,正不断地往下滴落著鲜红的血液。
曹阳强忍著剧痛抬起头,看清女人的面容后,心中掀起了狂风骇浪。
殷姒!』
她不是被困在盪血秘境里,正和萧千绝进行生死搏杀吗?
现在她既然好端端地坐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萧千绝不是死了就是废了!
不仅仅是曹阳。
李长老在看清那女人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囂张气焰瞬间灰飞烟灭,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噗通!”
李长老双膝砸在碎裂的石板上,脑袋贴著地面,声音发颤中还带著无尽的恐惧,“晚辈不知前辈降临,惊扰前辈法驾,死罪!死罪!”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起来,都有些不解。
同为金丹巔峰修士,就算实力有差距,叫一声师姐或者道友也就罢了。
这李长老刚才还那么狂,现在居然当著眾人的面,跪在地上叫前辈?
这景曜门的脸面都不要了吗?
眾人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阵鄙视。
殷姒切是连看都不看他。
那双勾人的眸子反而径直落在了曹阳身上。
此时的曹阳,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金丹威压中缓过劲来。
殷姒红唇微挑,抬起那雪白的手臂,隨手一挥。
一股温和却霸道至极的血气瞬间扫过曹阳的身体。
曹阳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窒息的压迫感荡然无存,体內错乱的气血瞬间平復。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曹阳直起身,立刻抱拳行礼。
殷姒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的欣赏之意更浓。
短短几天不见,这个在炼气期就能搞出不小动静的小傢伙,现在居然能能铭刻两枚道纹。
確实不错。
殷姒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躺在不远处,此时已经恢復了几分清醒的楚景锋。
“想杀他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大殿內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曹阳眼神一闪,心中有些犹豫。
杀一个楚景锋容易,但后患无穷。
苏家绝对承受不住景曜门的怒火。
殷姒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顾虑。
她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李长老,语气温柔,“小李子,这苏家,以后我来庇护,你若是敢因为今天的事,在背地里迁怒苏家……”
殷姒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血光:“小心你全宗上下。”
李长老抖得更加厉害了,连声哀求:“不敢,晚辈绝对不敢!借晚辈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动苏家一根汗毛!”
苏父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但目光闪烁了几下后,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从那身血道功法和九首凤凰的刺绣,他已经隱隱猜到了这个恐怖女人的真实身份。
那可是连曦嵐大陆顶尖宗门都要头疼的存在!
有她这句话,苏家不仅躲过一劫,甚至等於抱上了一条粗壮无比的大腿!
苏父立刻上前两步,对著殷姒深深鞠躬:“多谢前辈大恩,苏家上下没齿难忘!”
隨后,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曹阳,语气无比坚定,“孟德,你无需顾忌任何事,按照你的心意来!”
得到了苏父的首肯,曹阳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抬起头,对上殷姒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前辈,我想杀了他。”
殷姒打了个哈欠,慵懒地摆了摆手,“那便杀吧。”
“不过话先说在前面,我只负责解决金丹,他同境界的底牌和手段,我可不会插手,你要是杀不了被反杀,那就是你自己废物。”
“明白。”
曹阳转过身,目光冰冷地锁定在楚景锋身上。
杀他,不仅是为了彻底除掉后患出一口恶气,更是为了楚景锋体內的玄胎玉。
玄胎玉可不是伴生灵物,自己抢来也是可以炼化的。
能让筑基修士道基外显的宝物,如果自己拿到手,战力绝对能再度飆升!
楚景锋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他面容扭曲,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曹阳。
“你以为你能杀得死我?”
楚景锋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根本不管什么经脉受损,双手猛然举过头顶,不顾一切地再次催动玄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