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跟那位大人比起来,我们简直连地上的烂泥都不如,真想给那位大人提鞋啊!”
九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甚至不惜贬低自己去衬托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苏语棠听著这些讚美,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心情显然极好。
曹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些人拍马屁拍得太噁心。
你们不会拍就別拍!
这种粗鄙的马屁,谁会喜欢啊。
尤其是自己还在旁边,这种感觉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合上摺扇,轻轻咳嗽了一声,“大小姐。”
“何事?”苏语棠有些不悦。
人家都在说我的黑袍战神,你怎么能如此清高?
真是令人不喜。
曹阳有些无奈道:“那黑袍人或许也就是运气好点,仗著手里底牌多罢了,面对落云宗长老,最后估计也是狼狈逃窜,他本身的实力,未必有传闻中那么神乎其神吧?”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大小姐正说到兴头上,满眼都是对心上人的崇拜,你居然敢当眾跳出来泼冷水?
这不是在老虎嘴上拔毛,这是直接把脑袋塞进老虎嘴里啊!
果然,苏语棠那原本和顏悦色的俏脸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
她柳眉倒竖,冷声呵斥,“闭嘴!”
苏语棠的语气严厉至极,甚至带上了一丝地级筑基初期的灵压,直接朝著曹阳席捲而去。
她看著这个略显阴柔的青年,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你以为用这种特立独行的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苏语棠冷笑连连,声音中还带著一丝厌恶,“这种想当凤凰男的手段,简直太拙劣了,在场这么多人,大家都在虚心仰望那位大人的绝世风采,偏偏你要跳出来唱反调。”
“你想通过踩低他来抬高你自己?”
“我需要提醒你,想要抬高自己,也得找准比较的对手。”
被当面骂作想当凤凰男,曹阳嘴巴微张,彻底愣住了。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只不过是听你疯狂神化我,实在觉得太尷尬了,隨口说了句实话,怎么就成譁眾取宠的凤凰男了?
说真话也不行了?
难道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曹阳心中疯狂吐槽,但表面上也只能做出被骂得手足无措的模样。
苏语棠显然是被气到了,胸口剧烈起伏,继续开口,“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以为他只是运气好?他在炼气期时,便能以一己之力,强杀数名地级筑基初期,你可以吗?”
话语一处,周围的侍从全部倒吸一口凉气,震惊於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恐怖战力。
炼气期强杀地级筑基?
这怎么可能?
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而且还是地级筑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著眾人震撼到无以復加的表情,苏语棠扬起下巴,冷笑著凝望曹阳,“不仅如此,他更是当著落云宗金丹期大能的面,硬扛著那等恐怖的威压,强行破境,成就了万年难遇的天级筑基。”
“那种魄力,岂是你这种只会逞口舌之快之人能评价的?”
如果说炼气杀筑基已经够震撼了,现在,眾人之感觉到了惊骇。
天级也就罢了,竟然还在金丹威压下强行破境?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大小姐会对那个黑袍人如此痴迷。
换作是他们,若是能见证这等神跡,恐怕也会痴迷。
而曹阳一点都不敢抬头,面色越发古怪了起来。
被一个绝顶大美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狂热的语气疯狂吹捧,就算是他这种脸皮厚的也有些绷不住有些脸红。
苏语棠看著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冷哼一声,心中的怒意这才消散了大半。
她满以为曹阳是被自己这番话戳穿了心思,伤到了自尊心。
又因为和那位黑袍战神之间的差距过於巨大,感到了羞愧。
“都认清身份吧。”苏语棠警告道:“做好分內之事,休要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苏家不养閒人,更不养心术不正之人。”
“退下吧。”
“是,大小姐!”眾人齐齐应诺。
曹阳也只能跟著拱手称是,心里却暗暗鬆了口气。
他不是不想被夸。
主要是这种方式,有些古怪。
苏语棠在几名贴身丫鬟的簇拥下离开了主厅。
她一走,大厅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不同。
其他九位侍从,全都转过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曹阳。
“我还以为咱们这位白衣公子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呢,原来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癩蛤蟆。”一名身材瘦削的男修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就凭你,也配去碰瓷那位黑袍大人?”
“就是,没看到大小姐刚才看你的眼神吗?”俏丽女修掩嘴轻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得罪了大小姐,以后在苏家,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