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合情合理。
但凡是地级筑基,或者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大修士,在寒瀟城乃至各大宗门都能混个执事或者客卿噹噹,谁会给一个女人当侍从?
即便这个人是苏家大小姐,也不值得他们低声下气。
如果不是急需进入內城,曹阳也不会过来爭抢侍从名额。
“咚!”
这时,一声沉闷的钟声响彻广场。
“混战开始!”管事一声大喝。
擂台上瞬间灵光大作,五顏六色的法术和法器漫天飞舞。
怒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断有人口喷鲜血被轰下擂台。
曹阳一袭白衣,手摇纸扇,脚步在混乱的法术洪流中閒庭信步。
他根本不主动出击,只要有人靠近,便轻巧滑开。
他现在可是个柔弱的翩翩公子,过度暴露实力不仅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还会打破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偽装。
不过,这种明显的避战行为,在激烈的擂台上极其扎眼。
“喂,那小白脸,当这里是青楼选花魁吗?滚下去!”
一声暴喝从左侧传来。
一个满脸横肉,手持两柄宣花巨斧的光头壮汉盯上了曹阳。
他身上气息狂暴,显然是个体修,而且修为刚刚跨入人级筑基初期。
光头壮汉大踏步衝来,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擂台震颤不已。
他看准了曹阳这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想拿他第一个开刀立威。
“细皮嫩肉的,也配来爭侍从的位置?吃爷爷一斧!”
光头壮汉高高跃起,双斧带起两道狂风,朝著曹阳头顶狠狠劈下。
曹阳纸扇一合,体內五行之气悄然流转。
他不打算动用自己真正的实力,而是用起了一直都没有使用过的五行术法。
“水缚。”
曹阳口中刚刚吐出这两个字,地面上便凭空涌起一道湍急的水流,顺著光头壮汉的双腿盘旋而上,瞬间化作一条成人大腿粗的水绳,缠在他的身上。
光头壮汉脸上横肉一抖,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区区基础水法也想困住老子?给我破!”
壮汉突然爆发,气息流露一丝,曹阳目光一闪。
“他的道基已经达到了一成九,快要迈步中期了。”
虽然只是流露一丝便被其隱藏,不过曹阳还是发现了。
此时,壮汉已经强行撑开水绳,双斧上的灵光暴涨三尺,劈落的速度陡然加快。
曹阳心中毫无波澜。
管他什么实力呢。
他左手两根手指併拢,指尖匯聚了一滴水珠,迎著落下的巨斧轻轻一弹。
水珠看似水珠,实则其中蕴含五行之力。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水珠弹在巨斧的斧刃上,一股沛然巨力顺著斧柄倒卷而回。
光头壮汉只觉双臂猛地一麻,虎口瞬间撕裂,两柄巨斧直接脱手飞出,砸在擂台边缘。
紧接著,曹阳又是一滴水珠,落在壮汉的胸口。
“轰!”
光头壮汉倒飞而出,险些直接掉出擂台。
他捂著塌陷的胸骨,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地看著那个还在摇著摺扇的白衣青年。
他的道基可是一成九,远不是一般筑基初期能够比擬的。
可此时,他底牌尽出,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地镇压了?
这他娘的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光头壮汉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狠狠咽了口唾沫,立刻调转方向,衝进了擂台另一边大开杀戒,再也没敢往曹阳这边看一眼。
曹阳收回目光,继续百无聊赖地躲闪。
只要混进前十就行,没必要抢风头。
半个时辰后,擂台上的惨叫声终於平息。
原本上百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十个人还站著。
“混战结束!”管事一挥手,撤去了擂台边缘的防御阵法。
曹阳收起纸扇,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另外九名胜出者。
这一看,他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古怪。
这九个人,七男一女,修为清一色全都是人级筑基初期。
他们虽然衣服各异,打扮不同,但呼吸的频率,站立的姿態,甚至灵力內敛的波动,竟然有著惊人的相似。
“这些人有什么计划吗?”
曹阳挑了挑眉,没作声。
即便他们有什么计划,也和自己无关。
自己只要进入內城,其余事情也不想管。
“恭喜十位,从现在起,你们便是我苏家大小姐的贴身侍从,跟我来,进內城!”
管事朗声说道,转身在前方带路。
穿过重重阵法和高达数十丈的內城城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与外城的脏乱差不同,寒瀟內城灵气浓郁,街道宽阔,两旁商铺林立,每一座建筑都散发著古朴浑厚的阵法波动。
管事带著十人径直来到了一座幽静別院,別院中种满了一种名为紫兰的灵花,空气中飘荡著一股奇异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