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看了一眼瞬移符。
激活的实在是太慢了,竟然只激活了一小半。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既然灵力底蕴拼不过,那就不用灵力跟你拼!”
曹阳低吼一声,竟是直接放弃了体表大部分的灵力防御,猛然將肉身气血催动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宛如一头绝世凶兽,顶著那漫天剑光,不管不顾地强行冲阵!
“嗤嗤嗤嗤!”
锋利无匹的剑气斩在曹阳的身上。
但令人惊骇的是,这些足以將普通筑基初期斩成两截的剑光,在曹阳的皮肤上,竟然只能留下一道道血痕,发出阵阵金铁交鸣的声响,根本无法斩断他的筋骨。
曹阳硬扛著千刀万剐的剧痛,距离裴元越来越近。
就在距离裴元不足五米之时,他猛地抬起头,双眸中幽光大盛。
“森罗摄魂印!”
一股无形无质,却十分恐怖的灵魂衝击,狠狠撞向了裴元的识海。
裴元原本正在倾泻剑光,根本没料到对方居然还会如此高深的灵魂秘术。
猝不及防之下,他只觉得识海一阵翻滚。
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有了一剎那的愣神。
在生死搏杀中,一瞬间的愣神,便足以决定胜负!
“死!”
曹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瞬间欺身而上。
他將全身气血和灵力全部凝聚於右拳之上,一记毫无保留的霸拳,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强行撕裂了裴元的剑网封锁,一拳砸在了他体表的护体灵光上。
一声碎裂声响起。
裴元的护体灵光,在这一拳之下,竟被轰出了裂纹,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巨大的反震力將裴元从愣神中惊醒,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
脚下猛地一点,身形极速向后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曹阳紧跟而来的攻击。
彻底拉开距离后,裴元的脸色十分难看了。
他堂堂筑基中期的长老,竟然被一个刚突破的小辈用肉身硬扛著剑光近身,甚至差点被打碎了护体灵光!
这种顏面扫地的屈辱感,让他有些愤怒。
“小贼,这是你逼我的!”裴元目眥欲裂。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著他本源精气的精血喷吐而出,瞬间融入了手中的长剑之中。
“嗡嗡嗡!”
吸收了精血的长剑剧烈颤抖起来,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血色红光。
紧接著,长剑迎风暴涨,不过眨眼之间,竟然化作了一柄长达三十丈的惊天巨剑!
这巨剑悬在半空,宛如一座隨时会倾倒的剑山,剑身之上繚绕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给我死来!”
裴元双手虚握,三十丈巨剑携带著恐怖之势,朝著曹阳当头狠狠劈下。
巨剑还未真正落下,那股锋利到极致的剑气风暴,就已经將地面的岩石寸寸碾碎,化作漫天沙尘。
远处观战的眾多弟子,被这股外泄的剑风逼得连连后退,只觉得呼吸困难,脸皮生疼。
眾人脸色惨白,心中骇然到了极点。
在这般天地色变的攻击下,所有人都觉得,曹阳在这一击之下,绝对绝无生还的可能!
“不行,他扛不住的!”祝缨心臟猛地揪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
灵力一闪,便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前去帮忙。
可就在她刚准备动身的瞬间,曹阳却传音过来,“我无妨,你们安心观战!”
祝缨身形一僵,收敛了一切。
曹阳如此,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她若是强行出手,非但不会有什么帮助,反而会添乱。
於是,就也只能將担忧压下,看著战场。
而此时的曹阳,承受著那三十丈巨剑带来的的压迫感,浑身骨骼嘎吱作响。
他咬紧牙关,余光再次瞥了一眼那枚瞬移符。
阵纹才堪堪亮起了一半,距离完全激活,还需要一点时间。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千钧一髮之际,曹阳眼中毫无惧色,反而燃烧起疯狂的战意。
他猛地扬起头颅,对著那当头劈下的巨剑,厉声大喝,“五行丹灵阵,起!”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足足数万块灵石散落四周。
紧接著,一道耀眼至极的阵法光芒,以曹阳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瞬间將裴元以及那柄三十丈长的巨剑一同笼罩其中。
阵法中央,一尊通体冰蓝且夹杂著血金纹路的丹炉虚影瞬间拔地而起,镇压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