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摇摇头，这个她真做不到啊。

姜燃要哭了。

“我没过过苦日子。”她说：“但你之前过了四年这样的日子。”

“也好，我也应该过这样的日子。”

她低著头，犹豫两秒，说：“我不討厌你。”

姜棠说：“我也不討厌你。”

姜燃沉默，过了会，她说：“我在记事本上写我恨你……抱歉，其实我也不恨你。”

“我知道了。”

姜燃偷偷抬眼看了眼姜棠，她嘴角带著笑，然后又很快垂下了眼睛。

突然，病房门外，传来一道惊恐的声音。

“你在和谁说话？”

姜棠和姜燃同时看了过去。

一名护士正透过病房门的玻璃，满脸惊恐的看著病床上的人。

她路过这间病房，这么往里面一看，就看到那位病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病人说话声音不大，护士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她看得清楚啊。

病人就那样一个人说了半天话！

而且，病人说话时的肢体语言，就好像病房里真的有其他人一样！

“医生！”护士大喊医生：“病人的精神好像出现了问题。”

姜燃：……

姜燃被拉著做了检查，没什么问题，她无语的说：“我只是太闷了，所以自言自语而已。”

护士鬆一口气：“幸好，你精神没出问题，也没有脏东西……”

姜燃看一眼姜棠。

护士下意识也看过去。

姜棠朝护士招招手，打了个招呼。

护士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她瞬间觉得身上凉颼颼的。

她看姜燃：“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姜燃收回了视线。

护士搓搓胳膊，告诉她：“我们通知了你的家属，她马上到了。”

姜燃再次看向姜棠。

护士：……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啊啊？

这病房里到底有什么啊？

护士腿软著离开了。

姜棠抿著唇，看向病房门的位置，她马上就能看到李越了。

“棠棠！”

姜棠刚这么想，她就听到了李越的声音。

李越很瘦，又瘦又高，看上去有些单薄，她穿一件灰色休閒衬衫，同色长裤，衬衫松垮垮垂著，袖口挽到臂弯的位置，戴一副无框眼镜，头髮隨意扎著，有些凌乱，看上去像是影视剧中会出现的神秘清冷高智的科学家。

“棠棠，你终於醒了。”李越是跑著过来的。

姜棠看著她，有些想哭，李越眼下黑眼圈很重，她比以前更瘦了。

姜燃看著李越，她只是看著她，不说话。

她既然和姜棠那么要好，她怎么会认不出姜棠？

李越看到病床上的人，第一眼就皱紧了眉，她冷著脸问：“你是谁？”

这不是姜棠，她绝对不会认错。

姜燃问她：“你就是物理学上的两朵乌云』？”

这是李越的笔名。

李越冷著脸，再次问：“你是谁？”

“我是你写的书里的姜棠。”

“姜棠猝死的时候，我和她灵魂互换了。”

姜燃以十分简洁的话语，將一切都告诉了李越。

李越神色莫名，看不出她相不相信。

姜燃最后说：“事情就是这样，你赶紧改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