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坐这儿干嘛”诗织接话很快。
“看比赛”
“侧面看台看得更清楚”
“我喜欢这边”
“这边没座了”
“我站著”
诗织语塞,翔平在后头看这俩你来我往,乐了又怕笑出声挨诗织收拾,硬憋著,肩膀一抖一抖。
清水在两个比自己高半头的少女之间转了一圈眼神,最后认命地嘆了口气,把自己的水递给翔平。
“喝水,別笑了,伤口裂了我可不管”
场內广播响了,第一场,乌野对明央。
诗织终於不跟黑岛凛耗了,翔平收了笑“你去场边盯著”
诗织抱起木盒,往检录区走,路过黑岛凛时脚步没停,肩膀却侧了侧,把人往外挤了半寸。
黑岛凛眉梢一动,没还手,倒饶有兴致地看著她背影。
“这丫头,醋劲不小啊”黑岛凛在原地坐下了,乾脆赖著不走。
清水搬了个小马扎堵在过道,跟门神似的。
松岛已经走到场中,对面藤堂中段一摆,稳如老狗。
翔平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盯著藤堂那只左脚。
“別盯刀”他下意识念了一句,是说给场上的松岛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黑岛凛侧头看他这副样子,忽然问“你右手好了之后,敢不敢再来比一场”
“不敢”翔平眼睛没离开场內“对了,你们家管饭吗?管饭我考虑考虑”
“管”
“算了,还是不去了,你们家待客之道我尝试过了”
黑岛凛被他噎了一下,隨即笑了。
清水在旁边听得牙痒,扭头瞪她哥,你怎么跟谁都能贫起来。
场上松岛动了。
藤堂左脚尖往里一拧是虚招,松岛没上当,脚下钉死没有追击。
“好”翔平攥了下拳。
藤堂没料到对面这个看著最弱的傢伙居然忍住了,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右脚跟轻压地。
翔平心里一跳,来了。
松岛盯了两天的,就这一哆嗦。
藤堂重心后拉那半秒,脚底悬空,松岛猛地贴上去,竹刀从极窄的缝里递出。
藤堂的刀卡在半道,出不出来。
“啪”
小手!响亮的一下。
裁判旗子举起来。
一本。
乌野这边的看台先是一静,隨即冰室和高桥跳起来嚎了一嗓子,清水也忘了堵门,蹦起来喊到“松岛好样的”。
翔平靠在栏杆上,鬆了口气,咧嘴。
“看见没”他扭头,本想跟诗织显摆,结果对上的是黑岛凛的脸。
黑岛凛盯著场內,神色头一回认真了些。
“他算准了对面的脚法逻辑”她偏头看翔平“你这脑子,確实有点东西”
“现在知道了?就问你怕不怕”翔平得意。
场边,诗织也看见了那一本,她没鼓掌,只是回头朝看台这边望了一眼,正好撞见黑岛凛凑在翔平身边说话的画面。
她的视线停了两秒。
然后转回场內。
清水凑到翔平耳边。
“哥,你要麻烦了”
“啥麻烦”
清水嘆气“你没发现这看台上的事,比场上还复杂吗?”
翔平愣了一下,看看左边赖著不走的黑岛凛,又看场边那个抱著木盒、背影绷得笔直的诗织。
他摸了摸鼻子。
“……这不归我管”
“你说不归你管?”清水冷笑。
场內广播又响,松岛下场,冰室上。
翔平赶紧把视线掰回比赛场上,至於看台上,他决定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