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已是晚上九点。
清水煮了味噌汤。
翔平左手捧著碗,靠在厨房门框上。
“哥,路口那个人你认识?”清水把饭糰推过来。
“不认识”翔平咬了一口“但我好像见过他,补充赛那天”
“你怎么不追?”
“追什么?他比我跑得快,我还废著一只手,出现意外我也扛不住啊”
清水不说话了。
翔平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他把便签掏出来摆在桌上。
“这字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明天最后一练,你早点睡”清水收了杯子。
夜里翔平睡的不踏实。
梦里全是藤堂那只左脚的步法。
天没亮他就起来了。
右臂石膏蹭得有点发痒。
“烦死了”他低声骂了一句。
早上八点。
清水把便当盒塞进他包里。
“记住少说话,別逞强,有人问胳膊,就说是从楼梯摔的”
“摔的?”
“丟人总比让人知道你被黑道绑了强”
翔平没反驳。
“妹,你昨天给诗织的便当里放了梅干吗?”
“放了,怎么她嫌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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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她说还挺好吃的”
清水脸有点红“你少瞎传话!”
到了体育馆,冰室已经在了。
正蹲在电视前翻录像带。
“队长,你来这么早?”
“睡不著,藤堂的脚法,想再看一遍。”
冰室把带子塞进去。
画面里,藤堂左脚尖內拧半秒,出刀。
“倒回去,看他右脚跟压地那次”
冰室慢放。
藤堂右脚跟轻轻压地,重心后拉半寸。
对手衝上来,刀正好卡住出刀起点。
翔平看了三遍。
“这人很鸡贼啊”
“什么?”
“左脚內拧是给所有人看的,右脚跟压地才是真招。”
翔平站起来。
“他也在预判”翔平拿起断木刀,在地上划了两道“用左脚骗反应,用右脚诱进攻,但封路线这招只对看见破绽就往前冲的人有用”
松岛这时候进来“那我们就不冲唄”
“不冲就等著被他磨死啊”翔平瞪他“明央最擅长耗,不抢分能拖到你心態崩了”
“那咋整?”
“得冲对时候,他右脚跟压地,重心后拉,出刀前有半秒是悬空的”
高桥也进来了“悬空什么意思?”
“脚底是虚的没根,无法出力,那半秒贴进去,他刀就出不来了”
冰室皱眉“半秒不到,谁他妈盯得住?”
“盯不住就给我死命练”翔平坐回长椅“松岛练诱骗,高桥练衝击,冰室你计时”
最后一天的训练,体育馆比前两天安静许多。
冰室和松岛对练两组。
高桥补了一次逼步,全程没出声。
“今天哑巴了?”翔平问。
“昨天嚎了一晚上,嗓子都哑了,还说个锤子”高桥擦汗。
诗织练完最后一轮,走到翔平旁边坐下。
“那张便签的字”她直接开口。
翔平把竹刀竖在膝盖上“说”
“我这次回家翻了爷爷的旧物,里面有封信,没署名,笔跡跟便签很像”
“写的什么?”
“请君照看”
“你爷爷跟这人什么关係?”
“不清楚,我父亲也不肯提,每次说到那辈子的事就不说了”
“他在担心什么?”
“不知道”
冰室翻开笔记本,跟翔平过了一遍明天的要点。
“好了,今天收工了”翔平站起来“明天上场应战,现在该吃吃该睡睡”
走出体育馆,诗织和翔平並排走。
“把便签借我再看一眼”
翔平递过去。
诗织在阳光下看了看。
“现在能確定吗?”
“还没,等比赛打完吧”
傍晚吃完饭,诗织拿出新绷带,蹲到翔平跟前。
“手伸出来”
翔平递出左臂。
她一圈一圈缠著。
“这次回去还问出什么了?”翔平问。
“柳生苍玄过世前半年,去过神奈川,见了谁不知道”
“神奈川?”
“我爷爷的墓在那儿”
翔平没接话。
晚上回家。
把诗织送到楼道口,翔平盯著她的背影。
“看什么呢?”清水拽他袖子。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