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爸不肯说,是不愿意,还是不敢?”
诗织沉默了一会儿。
“我分不出来”她说“我记得他当时听到柳生苍玄过世的消息那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夜”
清水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她默默把一杯温水推到诗织手边。
“先喝水”
诗织看了她一眼,接过水杯。
翔平把那截断木刀从兜里掏出来,在桌上敲了敲。
“行了,这事先搁著”他说“收据也好,存物也好,人都没了,一时半会也查不出花来”
“那就不查了?”诗织抬眼。
“查,但不是现在”翔平把断刀往桌上一放“现在先打明央,藤堂的脚我刚摸出门道,你回来得正好,盯著他们练逼步”
诗织看著他半晌,把木盒往旁边挪了挪,站起身。
“高桥,松岛,重新来”她拉了护带“先动脚的,绕场跑三圈”
高桥惨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清水凑到翔平耳边,压著嗓子。
“哥,前辈她……是不是憋著事没说完?”
翔平捏著那张便签,没回答。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背面那两个字。
字跡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窗外日头正足,体育馆里逼步的脚声密了起来。
诗织站在场边,眼睛盯著场中,那只缠护带的手,指头一直没鬆开。
翔平把便签折好,塞回兜里。
明央的脚法,他得先看明白。
至於这写字的人......
“等我贏了”他低声自语“你迟早得露面”
“队长!”
高桥在场里喊了一声。
翔平抬头。
松岛刚往前逼半步,对面的高桥脚尖已经抖了一下,诗织木刀往地上一敲。
“高桥,三圈”
“我刚才那不算吧!”高桥脸都绿了“我那是脚抽筋!”
“比赛的时候,你跟裁判说这个?”
高桥闭嘴,拖著腿往外跑。
翔平看著他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诗织侧过脸。
“藤堂不会这么简单的”
“我知道”翔平说“所以要先把咱们自己练到不露破绽”
场中又换了一组。
冰室拿著本子站在旁边,低头记录著每个人先动的是哪只脚,写了几行,忽然想到什么。
“队长”
“说”
“藤堂录像里,除了左脚尖內拧,还有一次例外”
翔平眼皮一抬。
“哪一次?”
冰室把录像倒回去,按下播放。
画面里,藤堂面对对手的抢攻,没有左脚內拧,反而右脚后跟轻轻压了一下地。
下一秒,他的刀从中段斜切出去,正好卡住对方出刀的起点。
高桥刚跑完一圈,扶著门框喘气。
“这又是什么?”
诗织盯著屏幕“诱他先动”
“冰室,把这一段单独剪出来”
“明白”
“松岛,高桥,回来换练法”翔平站起身,吊著的胳膊晃了一下,疼得他直皱眉。
高桥扒著门框,声音发虚。
“还练?”
“练”翔平看著屏幕里的藤堂“从现在起,谁被对方脚步骗出刀了,绕场五圈”
高桥眼前一黑。
诗织却已经走进场中,木刀抬起,正对松岛。
“来”
木地板上,又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翔平坐回长椅,目光落在那台小电视上。
藤堂的刀还没出。
可那只脚,已经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