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凑过来看,不认得那字。
诗织却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指尖停在“黑岛”两个字上。
“黑岛”
她念出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松岛、冰室、高桥赶到了。
高桥喘著气进来。
“藤原,队长真被人绑了?”
诗织把那张照片举起来。
“认识这个姓吗?”
冰室凑近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关东黑岛?”
“什么黑岛?”清水追问。
冰室咽了口唾沫。
“极道,排得上號的那种”
“码头那边的人提过,千万別惹姓黑岛的”
诗织把照片塞进木盒,合上盖子。
她抬头看向窗外。
海的方向在城市的另一头。
“你哥这次,十有八九不是被柳生绑的”
“也许是他爸欠下的旧帐,找上门了”
清水腿一软,扶住了桌子。
诗织已经把外套拉好,把木盒重新抱进怀里。
“黑岛的產业大多在港口和海边仓库”
她看向那三个人。
“高桥,你认识码头那边的人吗?”
高桥点头。
“有几个一起打过工的”
“去问一下最近哪个仓库进过陌生人或者有人看守”
诗织语气平静。
可她抱木盒的那只手已经出卖了她现在的心情。
“现在就问!”
“前辈”
清水抬起头“我们……能找到我哥吗?”
诗织走到门口,头也没回。
“他答应过我,要一起打到全国”
“他要是敢死在半路,我就把他的骨灰拌进木屑里,天天拿出来抽”
门被她拉开
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过去。
而此刻,海边那间仓库里。
翔平盯著门缝,在心里记下了第三个换班的数。
头顶那盏白炽灯嗡嗡作响。
他又扯了扯被绑的左手,绳子纹丝不动。
右手还是麻的。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黑岛凛是吧!”
他对著空荡荡的仓库,又嘀咕了一句。
“你最好祈祷,我妹来得慢一点”
“因为她要是来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你们全得倒大霉”
仓库里翔平声音还在迴荡,海浪拍在岸上,一下又一下。
仓库门外,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翔平闭了嘴,眼睛往门缝那边一扫。
门被推开。
黑岛凛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只纸袋。
她换了件短外套,头髮扎起来,腰侧別著那把摺叠刀。
“你妹?”
她看著翔平,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听起来很厉害,我好害怕”
翔平靠在椅背上努了努嘴。
“比你厉害”
“哦?”
黑岛凛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木箱上。
里面是饭糰和水。
“那我倒想见见”
“你会见到的”
翔平盯著她。
“不过到时候你最好跑快点”
黑岛凛没理他的嘴硬,弯腰把水瓶拧开,递到他嘴边。
翔平偏头避开。
“少来这套,绑完人再餵水,你们黑岛家搞什么极道服务业?”
黑岛凛手停在半空。
几秒后,她把瓶口往前一送。
“喝”
翔平看了她一眼。
他確实渴得嗓子冒烟。
硬撑没意义。
他低头喝了两口,水顺著嘴角滑下来。
黑岛凛收回水瓶。
“明早开始对练”
“来来来,看看这我右手废著呢”
“那就练左手”
翔平笑了。
“你们家老头是不是脑子有病?”
黑岛凛脸色平静。
“我爸说,桐生正一当年右肩中刀,左手照样贏了他”
翔平的笑意慢慢收住。
翔平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舔了舔嘴角的水,声音压低。
“那你们最好也睁大眼看著”
“看什么?”
“看他儿子是怎么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