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手册?”陈伟明满头雾水。
?“当然是《赤脚医生手册》。”林九音不急不慌地拿出他的手册递了过去。
“北风灌进来的时候,这个坡能把风往上抬,不让它直接进地窖,草帘斜着搭,冷风顺着坡面就滑走了。”
林九音翻开手册地窖管理页,“陈班长,你看看这里都有写!我建议你要是有条件的也去找一本,这里面能学到的知识可不少!”
“还真是。”陈伟明边看边感慨,“你这脑瓜子确实也是好使,要让我想,我一下子还想不到。”?
?“陈班长,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就这样了?”陈伟明总觉得这事情解决得太快,他很不敢相信,“这要是还上冻怎么办?”
“只能再挖新地窖了。”林九音给了他另外一个选择。
话说如此,林九音内心对于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当然,她不能表现。
林九音摆摆手,“我先回去了,家里的猪该饿了……”
“等会!”陈伟明急叫了声,“林技术员,你是不是知道昨夜旱厕会炸?”
林九音刚迈开的步子停住,愕然地问,“旱厕炸了?这天按道理来说不会炸……”
“何止是炸!炸得老高了,有两个小子把那鞭炮引子丢里,那粪炸得有三米高!老赵被淋了个透,今天还透着那股子味。”
“我们都不敢靠近他,这闻着就作呕!”陈伟明一想到那味,当即捂着鼻子弯腰干呕了起来。
林九音见此,连退了好几步。
哪怕她没亲眼看到,可光听他的形容,林九音仿佛已经看到那场面的惨烈。
三米高的粪堆这么砸下来,谁都得成一个“泥人”。
“抓到那小孩了吗?”
“老赵说看到个影子,他满身的粪也没来得及上去追……”陈伟明红着眼睛摇头,“林技术员,我可太感谢你了,炸的时间,正是我平时去旱厕的时间。”
陈伟明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还好我是个听劝的人,想着你的话我就强忍着没去,要不然……”
他说着,手已经捂上了头。
一时间,林九音不知道该如何说。
她并没有预测旱厕会炸,她只是看出来陈伟明会有小灾,所以才多了一句嘴,提醒了一声。
只是林九音没想到这灾祸小是小了些,就是恶心人了一点……
?“林技术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陈伟明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我有个婶也是看事的,我们一家子可信她的话……”
林九音笑笑否认,“陈班长,你可真是说笑了。我可没有那种能力,就是随便提醒了一句,也是你好劝,要换其他人还不一定信我。”
“巧合。是巧合罢了。”
陈伟明坚定不移点头,“对!你说得对!以后这话我都听,你说我就听。”
?听着他深信不疑的语气,林九音眨了眨眼睛,挥手和他告别。
当天晚上,陈伟明还是不放心,睡前又掀开地窖的盖板看了一眼。
他伸手一探,地窖里的温度确实比早上高了一些。
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