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包机是不是很麻烦?”
黑瞎子点了点头。
“確实,而且航线规划也不是一晚上就能搞定的,至少要提前申请。”
岳綺尘眨了眨眼睛,然后理所当然地指挥道。
“那你就给吴二白打电话,让他安排唄,他要是安排不好,我们就往后推,一直等到我剪够了再出发,反正我不著急,自然会有人著急的。”
黑瞎子看著他这副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好笑。
这小祖宗,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会用人了。
他放下手中的剪刀和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没问题,我这就去打电话。”
他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施施然走出了房间,去打电话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一种逃出生天的庆幸。
王胖子看著黑瞎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他能去打电话?我也想去打电话!”
“因为你没有电话可以打。”
岳綺尘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继续剪,別偷懒。”
王胖子欲哭无泪,只能埋头继续和手中的红纸较劲。
走廊尽头,黑瞎子掏出手机,拨通了吴二白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吴二白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著一丝警觉。
“黑瞎子?这么晚了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二爷您別紧张。”
黑瞎子笑嘻嘻地说道。
“就是出了点小状况,需要麻烦您帮个忙。”
“什么忙?”
“是这样的,咱们明天出发去格尔木,人数比较多,需要二爷帮忙安排一架包机。”
黑瞎子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帮我点个外卖”一样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吴二白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黑瞎子,你在开什么玩笑?明天就要出发,现在才说包机?航线都规划不下来!”
黑瞎子也不慌,慢悠悠地说道。
“那没办法了,如果包机安排不好的话,这个活可能就只能往后推了,不过先说好啊,定金我是不会退的。”
吴二白在电话那头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那些定金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压著火气说道。
“黑瞎子,你这是存心跟我们吴家作对?”
“哪能啊二爷,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黑瞎子依然笑嘻嘻的。
“確实是需要包机才方便,您想啊,我们这么多人,坐民航多不方便?万一被人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就不好了,再说了,吴邪小三爷这么金贵,您也不放心他坐民航吧?”
吴二白知道黑瞎子说的有道理,但被这样拿捏的感觉实在让他不爽。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行,我来安排,明天早上给你们答覆。”
“好嘞,那就麻烦二爷了。”
黑瞎子说完,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当眾人顶著一个个乌黑的眼圈,拖著疲惫的身躯来到机场的时候,吴二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一架公务机静静地停在专用停机坪上,机身鋥亮,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嚯,吴二白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啊。”
王胖子看著那架飞机,嘖嘖称奇。
“那可不,咱们小三爷金贵著呢。”
黑瞎子打了个哈欠,率先走上了舷梯。
上了飞机,眾人发现机舱內的空间比想像中要大得多。
真皮座椅宽大舒適,可以完全放平变成一张床。
机舱中部还有一张小桌板和一组沙发,足够六七个人围坐在一起。
舱壁上嵌著液晶屏幕,天花板上是柔和的氛围灯,整个机舱的装饰奢华而低调。
但眾人此刻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些豪华配置。
他们一上飞机,就自发地占据了各自的位置,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最后一个走上飞机的岳綺尘。
岳綺尘穿著一件亮色宽鬆的卫衣,看起来神清气爽,和那几个顶著熊猫眼的傢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走上飞机,看到眾人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都看著我干嘛?该干嘛干嘛呀。”
王胖子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叠裁好的红纸和一把剪刀,啪地拍在小桌板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来吧,开工!”
於是,在这架飞往格尔木的豪华公务机上,一场別开生面的剪纸人工程继续进行。
机舱內充斥著剪刀咔嚓咔嚓的声响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偶尔夹杂著几句抱怨和岳綺尘时不时的指点。
几个小时后,当飞机开始降低高度,准备降落的时候,岳綺尘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宣布暂时收工。
而其他六个人,则一个个瘫倒在座位上,手腕酸痛,眼冒金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胖子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逐渐逼近的荒漠大地,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尘啊,下次你要剪纸人,提前说一声行不?胖子我好歹也能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岳綺尘正在清点纸人的数量,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好啊,下次提前告诉你。”
王胖子这才满意地闭上了嘴,但他不知道的是,岳綺尘口中的“下次”,来得比他想像的要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