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吴邪就醒了。
他几乎一夜没睡好,脑海里反覆浮现著录像带里的画面和那把钥匙。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窗外的天色泛白,索性起了床。
下楼的时候,发现岳綺尘少见的早起,已经坐在客厅里了,正捧著一杯热牛奶慢慢地喝著。
张起灵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块麵包,撕成小块放进嘴里,动作优雅。
黑瞎子在厨房里忙活著,锅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岳綺尘抬头看了他一眼。
“洗漱了吗?洗完过来吃早饭,黑瞎子煎的蛋还不错。”
吴邪点了点头,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回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煎蛋、油条、豆浆,还有几碟小咸菜。
张海楼和张海侠也陆续起了床,一行人围坐在桌前,简单地吃了一顿早饭。
饭后,吴邪说出了今天的计划。
“档案馆一般是八点半开门,我们现在过去正好赶上。”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道。
“不过,我昨晚想了一下,杭州档案馆可能不一定有我们要的资料,当年那支考古队的活动范围遍布全国,他们的档案资料很可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尤其是涉及到九门的事情,很多关键资料可能都被转移了。”
黑瞎子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道。
“那就先去碰碰运气唄,反正也不远,开车一会儿就到了。”
上午八点半,一行人准时来到了杭州市档案馆。
档案馆坐落在一栋略显陈旧的大楼里,灰色的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大厅內的光线有些昏暗,前台坐著一个戴著老花镜的工作人员,正捧著一份报纸慢悠悠地看著。
吴邪走上前去,礼貌地表明了来意。
“您好,我想查阅一下上世纪八十年代一支考古队的档案资料。”
工作人员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打量了他一眼。
“考古队?哪支考古队?”
“就是……”
吴邪斟酌了一下措辞。
“大概是1985年左右,一支由多个单位联合组成的考古队,主要活动范围在湖南,广西一带。”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摇了摇头。
“你说的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们馆里的老档案,前几年做过一次大规模的整理和迁移,很多早期的资料都被转移到了长沙档案馆,那边是中南地区档案资料的中心存放地。”
吴邪愣了一下。
“全部转到长沙去了?”
“对。”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尤其是涉及到跨省联合项目的资料,基本上都在长沙,你要是想查那方面的东西,去长沙档案馆可能更有收穫。”
吴邪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岳綺尘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黑瞎子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谢谢您。”
吴邪道了谢,转身带著几人走出了档案馆。
回到车上,吴邪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著方向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看来他们早就安排好了,杭州这边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线索在长沙。”
“那就去长沙唄。”
岳綺尘系好安全带,语气轻鬆地说道。
“应该也没多远吧,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
吴邪点了点头,启动了车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杭州某处安静的院落內,吴二白接到了一个电话。
“二爷,小三爷今天早上去档案馆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吴二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闻言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问道。
“告诉他了吗?”
“看门人说,杭州这边的资料早就转到长沙去了,小三爷他们扑了个空。”
那人匯报导。
“不过,小三爷不是一个人去的。”
吴二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有谁?”
“好几个人,我趁他们进门的时候偷拍了一张照片,给您传真过去。”
那人说道。
“不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那几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惹的样子。”
吴二白放下茶杯,走到传真机旁。
片刻后,一张黑白照片缓缓地从传真机中吐了出来。
他拿起照片,目光扫过上面那几个人的面孔。
照片上,除了吴邪之外,还有岳綺尘、张起灵、黑瞎子,以及张海楼和张海侠。
吴二白只觉得眼前一黑。
怎么又是他们?
他放下照片,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电话那头说道。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不用管了。”
掛了电话,吴二白重新拿起那张照片,目光落在张起灵那张淡漠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原本以为,这些人应该还在京城跟著解雨臣整顿解家的事务,怎么会这么快就跑到杭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