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范雎收到了消息,他连夜去见了秦王嬴稷。
“赵国临阵换帅,以平原君代廉颇。平原君虽有贤名,然用兵非其所长,此人好虚名而恶实务,统兵必失於骄矜。赵军將士本为廉颇整装待发,今见临阵换帅,军心必散,此赵军之短。”范雎侃侃而谈。
他停了一下,话锋突转,“然燕军亦有短处。燕王喜此番攻赵,系听信栗腹之言。栗腹此人,文官出身,刚愎自用,好大喜功。吾料定,若廉颇为统帅,燕军必败。现在换成了平原君,燕国倒了有了几分胜算。”
嬴稷问:“应侯欲如何用此情报?”
范雎答道:“臣以为,不可让燕军中了廉颇设下的伏击之策,即使换了將,若平原君沿用廉颇的诱敌之策,燕军必败。燕军一败,赵国东北方无忧,若再加以控制北境异族,便可全力西向以对秦国,此於秦不利也。”
嬴稷沉吟片刻,道:“是这个理,那该当如何?”
范雎道:“臣以为,要暗中提醒燕军,赵国换帅不假,但廉颇仍在幕后掌兵,伏击之策不可不防。”
“让燕军有所戒备,稳扎稳打,不与赵军爭锋。唯有如此,燕军方能不败。燕军不败,赵国便不能从北境抽身,西线压力自然减轻。若是燕国能拖著赵国三年五年......那於我秦国可是天大的好事。”
“善,一切都由应侯布置。”嬴稷高兴道。
范雎道:“诺,臣计划派人假扮从赵国逃出的商人,將此消息带到大梁。大梁乃魏国都城,亦是六国消息匯聚之地。此消息在大梁传开之后,燕国安插在魏国的细作自然会传回蓟城。整个过程不经秦人之手,免得燕人反生疑心不相信。”
嬴稷又看了看帛书上写的情报,抬眼看向范雎,目光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好奇,“应侯,你这情报,每次都来得又快又准。寡人有些好奇,你在赵国朝堂上养了什么样的內应?”
范雎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个內应,不是臣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