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芷菁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她太清楚大嫂程碧素平日里在沙府的作风了。
那可是出了名的端庄威严、最重规矩礼法!
自己一个尚未出阁的门阀千金,竟然穿得这般轻薄清凉,孤男寡女地跟一个男客卿独处一室,甚至刚才还差一点就……
这要是被大嫂撞个正著,以大嫂那雷厉风行的手段,绝对会把她关禁足!
不仅是沙芷菁,此刻的姜澈,心中也是猛地“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一种莫名心虚感直衝脑门。
他可是太了解碧素了。
这个女人在外面有多高冷,在私底下就有多黏人,而且占有欲极强,是个名副其实的醋罈子。
前几日不过是董淑妮多看了自己几眼,她都能生半天的闷气。
若是此刻让她推门进来,看到沙芷菁穿成这副模样,领口大开地贴在自己身边,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更要命的是,若是等会碧素当著沙芷菁的面,不分青红皂白地做出什么逾矩的亲密举动,那他们俩的私情,岂不是要在五小姐面前曝光?!
绝不能让她们俩碰面!
“吱呀——”
院门已经被推开,碧素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厢房的台阶下。
“姜先生!”
沙芷菁急得快哭出来了。
“得罪了!”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姜澈来不及多做解释,他猛地一步跨上前,铁臂一伸,直接揽住了沙芷菁那不盈一握的柔软纤腰。
“啊……”
沙芷菁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被姜澈强行抱了起来。
男人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那强壮有力的臂膀和坚实的胸膛,让沙芷菁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姜澈动作快如闪电,单手一把拉开厢房角落里那座巨大的衣柜的柜门,直接將怀中软绵绵的沙芷菁塞了进去。
衣柜內掛著姜澈的几件备用青衫和长袍,空间虽然不小,但塞进一个人后依然显得逼仄。
姜澈低下头,目光严肃地盯著惊魂未定的沙芷菁,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沙芷菁被塞在两件长袍之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地点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与羞涩交织的泪光。
“砰。”
柜门被姜澈轻轻合上,只留下一道不足半指宽的缝隙用於透气。
几乎就在柜门合上的同一瞬间。
“吱呀”一声,厢房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姜澈迅速转身,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卷兵书,装作正准备起身迎接的模样。
“夫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姜澈面上故作云淡风轻、温文尔雅的模样。
碧素踏入房门,反手“啪”的一声將房门紧紧关上,並且熟练地落下了门栓。
就在门栓落下的那一刻,她那张冷艷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娇媚的笑容。
“想你了唄……”
一声娇滴滴、酥腻腻的呢喃,从碧素的红唇中吐出。
紧接著,碧素直接乳燕投林似地扑进了姜澈的怀里。
她双手紧紧地环住姜澈的腰身,將脸颊深深地埋在姜澈的胸膛上,丰满的娇躯更是毫无保留地贴在了他的身上,轻轻地扭动蹭著。
“你个没良心的,今日这么好的太阳,也不知道去前院看看我。十万匹布的单子我都快核算完了,累得我腰酸背痛,满脑子却全都是你……”
碧素仰起头,秋水剪瞳中满是露骨情思,小嘴微微撅起,带著几分幽怨。
“快,亲我一下。”
面对这热情似火的投怀送抱,姜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了角落里那个巨大的衣柜。
老天爷!
五小姐可还躲在里面啊!
姜澈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一只手僵硬地揽住碧素的腰,另一只手则试图轻轻將她推开一点距离,声音乾涩地说道:
“咳……夫人,大白天的,这般举动,若是被外人看去……”
“怎么会?”碧素不依不饶地再次贴了上来,一双玉臂顺势攀上了姜澈的脖颈,將身子踮了起来,“这客卿院如今谁敢乱闯?我的丫鬟都在院外守著呢。再说了……”
碧素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诱人的酡红:“昨夜在那书案上,你折腾人家的时候,可不是这般瞻前顾后的。怎么今日倒成了谦谦君子了?是不是……厌倦我这寡妇了?”
这句话一出,姜澈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在衣柜里。
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將外面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沙芷菁,此刻已经石化了。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这……
这还是她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连走路都不曾多摇晃一下裙摆的大嫂吗?!
更让她感到天旋地转、三观彻底崩塌的,是大嫂口中说出的那些话!
“想你了”、“快亲我”、“昨夜折腾人家”……
这些只有在那些被严厉禁止的市井艷情话本里才能看到的词汇,竟然从她那冰清玉洁的大嫂口中说了出来!
沙芷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整张俏脸瞬间红透了,连脖子根和那精致的锁骨都泛起了一层羞耻的粉色。
她浑身发烫,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