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如往常般送走了心思百转的沙芷菁后,姜澈的小院再次恢復了寧静。
他转身走入厢房,反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內光线昏暗,姜澈走到硬木床榻前,盘膝坐下。
隨著他闭上双眼,《剑心诀开始缓缓运转。
丹田深处,那一缕锋锐的剑心真气,隨著姜澈的意念引导下顺著经脉艰难地攀爬。
“呼……”
一个大周天后,姜澈准备起身去洗个澡。
“篤!”
一声轻微的闷响,突然从门外传来。
姜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將手探向了床边的剑柄。
等了足足十几个呼吸,门外再无任何动静。
姜澈缓缓站起身,握著长剑走到门后。
他用剑鞘轻轻挑开了窗户的一道缝隙,向外观察。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落叶在地上打著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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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的木门正中央,赫然钉著一枚小巧精致的柳叶飞鏢!
飞鏢的尾部,还用一根红色的丝线,绑著一张捲起来的素色信纸。
姜澈微微皱眉,確认四周安全后,这才拉开房门,拔下那枚入木三分的飞鏢。
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凌厉剑气的短短几个字:
“今夜子时,洛水桥头。”
而在信纸的最下方,落款的位置画著一只用寥寥几笔勾勒而成的简笔凤凰。
看著这只简笔凤凰,姜澈紧绷的神经微微放鬆了下来,嘴角不由得泛起无奈的苦笑。
“独孤凤……”
在洛阳城,能有这等身手悄无声息潜入沙府內院,还以凤凰为记號的人,除了那位独孤阀的武痴大小姐,再无分號。
“她找我做什么?”
姜澈隨手將信纸放在油灯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心中暗自盘算。
那日他被凌寻真逼入雨中,为了破局,强行催动刚刚练出的真气,吟唱了那首《定风波。
虽然震撼了全场,但也同样暴露了他体內已经生出真气的事实。
对於独孤凤这样一个纯粹的武痴来说,一个半个月前还毫无內力的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发生如此蜕变,这绝对比任何绝世神兵都更能吸引她的好奇心。
“看来,今晚是有一场避无可避的硬仗要打了。”
姜澈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他並不畏惧战斗,反而,他也想藉此机会,用实战来检验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修习《剑心诀的成果,看看自己与这大隋年轻一代最顶尖的绝世天才之间,到底还有多大的差距。
……
夜幕降临。
沙府长房的內院书房里烛火通明。
碧素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揉著酸痛的眉心。
“夫人,歇息一会儿吧。这些帐目,明日再看也不迟。”
姜澈端著一碗刚刚熬好的莲子羹,走到书案旁,轻轻放在了碧素的面前。
听到姜澈的声音,碧素疲惫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放下手中的硃砂笔,顺势靠在了姜澈的腰腹处,双臂环抱著他。
“有你在,我便是再累,心里也是安稳的。”
碧素仰起头,美眸中满是柔情。
姜澈伸手轻轻揉捏著她僵硬的肩膀,恰到好处的力道让碧素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那董淑妮的订单虽然利润丰厚,但夫人需得留个心眼,交货之时,切莫留下任何与沙府有直接牵连的文字把柄。”
姜澈一边按摩,一边低声嘱咐道。
“我省得。”碧素享受著爱人的抚慰,闭著眼睛喃喃道,“我已经暗中找了几个外地的生面孔商贾作为转手的中间人,就算日后朝廷追查起来,这批布也查不到我们沙府的头上。”
“夫人冰雪聪明,自然是安排得滴水不漏。”
姜澈俯下身轻轻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