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肘骨。
黏崩透劲】的螺旋力瞬间將关节囊绞碎,太监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摺叠,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
“啊—!”
太监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沈宿借著他前冲的惯性,左手顺势上滑,扣住他的后颈,像按一颗图钉一样,把他的脸砸进青石板。
“砰!”
石板碎裂。
沈宿直起身,把脚踩在太监的后背上。
“赵禎在哪。”
“圣————圣上————白衣院————开炉————”
“哦。”
沈宿脚尖发力,踩断了他的脊椎。
源力+0.3。当前:8.9】
这一幕,让周围的甲申禁军彻底胆寒,一步步往后退。
沈宿没有追杀,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武夫。
其中一个断了腿的汉子,强撑著抬起头:“沈————沈爷?您是长乐坊的沈爷?”
沈宿不认识他。
但他认得汉子衣服上那块残破的鏢局徽记。
“別去————皇城————”汉子咳出一大口血,“褚大都督————褚岳————他把城门封了————他白衣院了地网————要拿您————给上续命————”
汉子说完,头一歪,咽了气。
沈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他弯腰,从汉子的腰间扯下一块布条。
布条是湿的,浸透了汉子的血。
他用力一勒,將破山刀的刀柄和自己的左手死死绑在一起。
血水从布纹里挤出来,顺著手腕往下淌。
他面无表情,把死结又紧了一圈。
面板在意识深处安静地亮著。
源力:8.9】。
他没动。
先活著出去,再谈升级。
“噠,噠。”
撑黑伞的男人从破洞里跃了上来。
“你把这群看门狗杀了,整个天牢的阵法都被激活了。你现在去白衣院,就是自投罗网。”
“谁说我要去白衣院。”
沈宿绑好最后一个死结,抬起头。
“赵禎的龙脉漏了,他急需柴火。但白衣院的烘炉,已经被我毁了一半。”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
“他想开炉,就必须找一个阵眼完好的地方。”
沈宿转过身,看向天牢厚重的包铁大门。
“这里,就是最大的阵眼。”
话音刚落,天牢的大门外,突然传来沉闷的战鼓声。
“咚—咚——咚—
紧接著,一个雄浑低沉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铁门,在整个天牢底层迴荡。
“沈宿,本督等你很久了。”
是大都督褚岳。
撑伞男人的独眼猛地收缩:“他没去白衣院?他把主力全调到天牢来了?”
“把伞收起来。”
沈宿用大拇指按住刀格,右腿微微碾动地面,暗金色的龙煞在脚底无声燃烧。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的血,会很多。”
沈宿抬起脚,向前走去。
“轰!”
破山刀出鞘。
暗红色的刀罡如同一轮逆升的血日,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牢。
三丈高的包铁大门,在这一刀之下,像纸糊的一样被生生劈成两半!
狂风灌入,夹杂著浓烈的血腥味和冰冷的雨水。
门外,正阳大街。
数以万计的黑甲禁军,在暴雨中列阵如林。
军阵的最后方,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大都督褚岳负手而立,身后是囊二面军貌在暴雨中猎猎作响。
他的声音从军阵后方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而在军阵的最前方,是一辆巨大的囚车。
囚车里,绑著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孩。
程大小姐。
世宿的脚步,停在了门槛上。
雨水顺著他的髮丝滴落,砸在眼睫毛上。
不是愤怒。
世宿在心里纠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愤怒是热的,会让约失去理智。
他现在的感觉是冷的。
是杀意。
杀意不需要吼,杀意是计算。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你,惹错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