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时,克洛普和对方教练握手后,带著所有球员,肩並肩站成一排,朝这片黄色的悬崖鞠躬。南看台回以歌声。
回家的路上,保罗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分析比赛,汉斯偶尔插两句。
钟想看著窗外多特蒙德的夜景掠过。他脑子里全是施梅尔策那不知疲倦的上下奔跑,苏博蒂奇虽然年轻但是很沉稳,南看台的那些嘶吼依旧在耳朵盘旋。
回到家,钟想立刻借来保罗的笔记本电脑,在上面查球员数据。
隨后上床睡觉,在系统空间里他把施梅尔策模擬了出来,和在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钟想开始尝试突施梅尔策了。第一次內切,施梅尔策横移一步就卡住路线。他急停变向,对方已经回位。第二次,他试著用钟摆过人,右脚虚晃,左脚拨球,勉强过去,但是对方也在禁区外主动犯规了。第三次,钟想加速下底,施梅尔策跟得死死的,在他传中的瞬间伸脚一挡。球出底线。
钟想看著这个施梅尔策,不愧是二十岁就能进一线队的,防守经验、选位、反应速度,完全不是u17那些孩子能比的。
他想起专项教练的话,內切不是目的,內切是为了创造机会。再来。
这一次,钟想先拉开距离。施梅尔策果然没跟出来,保持防守阵型。钟想带球逼近,加速,在对方上抢的瞬间右脚外脚背一拨,走外线,切进去了,但钟想知道这是一对一,球场上还有中卫协防。
一晚上的时候都在和施梅尔策较量,两个人都不会有疲惫感。钟想很清楚一对一,三七开。四六开也许有希望。
早晨六点,钟想带球跑步时,他刻意试了几下內切后的变向。
按照时间抵达训练场。合练结束后,三个专项教练就走过来了,边后卫教练摆好防守姿势:“来吧,钟想,看看你昨天领悟了多少。”
钟想带球启动。他没有直接內切,而是先往外线带了一步。教练重心刚动,他右脚脚內侧扣球,身体依靠核心力量又拉回来,从內线过去了。
“再来。”钟想接球后第一脚触球就向內侧拨。球离身体半米,人跟著球一起冲。教练来不及调整站位,被他抹了过去。
中卫教练上场。钟想拉开距离,带球逼近。在对方上抢前突然减速,右脚一扣,再加速。教练被晃了半步,就这半步,钟想过去了。
边锋教练盯著他的眼睛:“切进来之后看哪里?”
钟想没说话。他带球內切,在教练补防的瞬间脚腕一抖,球横传到左侧空当。
“对了!眼睛要看到三秒后的画面!”
三个教练对视一眼。边后卫教练开口:“你回去加练了?”
钟想点头。
中卫教练走过来,手按在钟想肩膀上:“小子,领悟很快啊,来吧,开始下一阶段。”
隨后开始更进阶的版內切示范。由於下午有比赛所以没有进行高强度的训练,结束后,三人立马就往一线队训练场去了,这件事必须告诉克洛普。
下午四点,u16德国杯。多特蒙德主场对阵门兴。
而首发名单施密特上午就已经定好了:中锋保罗,左边锋钟想,前腰格策,其他位置都是原来u16的队友。
多特青训比赛场地的观眾席位不多,不过从没坐满,可今天坐满了人。连周围铁网、栏杆后面站满了人。
同时架设的录像机竟然有七八台之多,长焦镜头齐刷刷对著热身区。
保罗用肩膀撞了撞钟想:“看见没?肯定都是来观察你的。你说,你的钟摆过人会不会成为教学视频啊?”
钟想系好鞋带,站起身:“谁会跟著一个十六岁小孩学?不可能的。”
格策在旁边压腿,听到这话抬起头:“那可不一定哦。”他顿了顿,“反正我试了一下,结果我脚踝受不了,那技术真不是谁都能做的。”
隨后施密特看时间差不多了,把首发十一人招呼过来:“门兴u16是上届四强。他们的右后卫,十七岁,已经跟一线队合练过三次。”施密特看向钟想,“你的任务就是踢爆他!”
钟想点头。
施密特又看向格策:“你负责发牌』。保罗,你抢点。”他顿了顿,“记住,这是杯赛。输了就回家。”
裁判吹哨,招呼双方上场。施密特和十一人伸出右手叠在中间:“加油!”十一人沉身吼道:“加油!”
钟想踏上草皮后,那些录像机镜头果然跟著他在移动。
场边有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双手插兜站在那儿,身后站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