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钟想推开韦伯家的院门，这时间的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少了，汉斯告诉过他，多特蒙德是德国典型的工业城市，大多数上班时间是6点到7点，主要是为了配合轮班制度，错开交通高峰。

德国东部和德国西部不同，东部大部分是工业城市，东部城市作息时间是从那个』时期就流传下来的，而西部的多特蒙德不同，更习惯的是不同行业时间错开，行程独特的“慢”文化。

钟想看了看周围，深吸一口气，开始沿著熟悉的路线带球慢跑。

七点回到家，钟想冲完澡下楼。玛利亚也在厨房煎蛋，汉斯坐在餐桌旁看报纸，保罗还在睡觉。

钟想坐上餐桌，玛利亚把煎蛋和麵包推到他面前：“每天都起那么早，你不想睡懒觉吗？”

“习惯就好了。”钟想说。

汉斯翻了一页报纸：“今天休息日有什么安排？”

钟想咬了口麵包：“等保罗起来后练球。”

就在这时，他手机开始响了起来。钟想上楼去拿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七八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號码。

简讯栏里面也是好几条未读，点进去一看，德语、英语、中文三个语言版本的简讯都有。分別都是自称是某某经纪公司的足球经纪人，在简讯里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保证钟想成为顶级球星那种。

钟想看了一眼，连忙刪除了简讯，然后设置陌生电话拦截。

钟想放下手机走下楼。

“钟，谁那么早打电话，是有急事吗？”玛利亚问。

“玛利亚夫人，不是什么急事，是那些骚扰电话。”钟想说。

汉斯放下报纸，看了钟想一眼。他没有多问，不过心里很清楚。昨晚那场比赛之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钟想刚在院里和保罗完成了几组折返跑和短传训练，手机又响了。不过设置了能打进来的一定是认识的了，让钟想连忙跑去接，一看是施密特教练。

钟想直接接起来：“你好，施密特教练。”

“钟，你待在家里不要出去。等一会儿会有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来接你到俱乐部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

“你昨晚的体检报告被人泄露出去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膝盖和脚踝没有任何损伤。”施密特顿了一下，“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钟想沉默了两秒。“知道，难怪今天一大早就有一大堆骚扰电话，不过我没接。”

“你这样是对的，那群人全是闻著血的鯊鱼向你扑来，你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很好，稍后工作人员就会过来。”

掛了电话，保罗一脸坏笑：“难道施密特教练要给你开小灶？”

“怎么可能。”钟想说，“昨天我体检的报告泄露了，等下俱乐部工作人员会接我过去，可能就是想聊聊我对此的看法吧。”

保罗恍然大悟：“那就去吧，但是你可千万不准离开多特哦，我爸都说了你是南看台的孩子。”

钟想笑了：“放心吧，我就是南看台的孩子！”

本该由多特蒙德运动医学中心档案室保密的东西，现在已经至少十几家俱乐部和经纪公司知道了。

外面没人知道怎么流传出去的，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就是：钟想找到了独属於自己的钟摆过人。这就代表钟想现在就是一座金矿，就算拿下后，转手“卖”出去，都能大赚一笔的那种。

多特蒙德体育总监麦可·佐尔克的办公桌上已经有十几封邮件列印件。德乙的，德甲的，甚至荷兰的埃因霍温也发来了，说罗纳尔多就是从埃因霍温出来的，“中国的罗纳尔多二世”应该回到罗纳尔多的起点。

“体检结果应该是昨晚或者今早泄露的，他们可是和我们有保密协议的！”布瓦奇坐在沙发上。

“很正常。”克洛普站在窗边，背对著房间，“一个十六岁中国孩子用出钟摆过人，还没伤病隱患，这种消息很值钱。”

里肯翻看著邮件：“埃因霍温最积极。他们想复製罗纳尔多的故事。”

“他们想得美。”施密特哼了一声。佐尔克看向施密特：“你最了解他，你觉得他会走吗？”

“他不会。”施密特说，“但我们需要给他理由留下来。”

“什么理由？”佐尔克问。

“承诺。”克洛普转过身，“一线队的承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太早了。”里肯说，“他基础还差得远。”布瓦奇接话：“他的內切还很稚嫩，传中稳定性还需要提高，防守端的站位意识也才刚刚建立起来。现在就让他去一线队，会让他崩溃的。”

“我同意。”施密特在一旁点头，“他在u17刚踢了一场比赛，三次钟摆过人，两射一传，数据很漂亮，但他的体能在u17都无法打满全场。在一线队身体会撑不住的。”

“那你们的意思是留下，但是继续操练他？”佐尔克问。

“没错，”布瓦奇说，“不过等他来了后问问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