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多特球迷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笑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

队友们从后面衝过来，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场边的球探们几乎同时在笔记本上写下同一个词：大心臟。

施密特站在场边，嘴角动了一下。这个庆祝动作，算是回击吗？

勒沃库森主教练里森脸色很难看地在场边大吼：“全线压上！！”

勒沃库森开球，全场紧逼压上。多特被压在半场。队友们来回跑动，体力消耗很大。钟想也同样累了，腿开始发沉，呼吸变得粗重。u17的强度远不是u16能比的，这已经接近半职业的对抗烈度了。

第85分钟，他在左路追了对方边锋整整四十米，最后在底线前把球捅出去。第88分钟，勒沃库森就留了两个中卫在自己半场，其他人全部压上去了。

第90分钟。补时阶段。勒沃库森的角球。禁区里全是人，大家挤在罚球区里，多特的门將在大喊“注意后点”。

角球开出来，球飞向禁区中央。守门员直接没收，然后一个大力手拋球的同时，大吼一声：“钟！”

球飞向他。钟想抬起头，伸出右脚，用脚背把球卸下来，这次停得不错。然后他立刻转身。

身后就是勒沃库森两个中卫。

钟想卯足了劲，带球往前冲。腿已经酸得没有感觉了，但他没有减速。第一个中卫迎上来逼抢，钟想往右边拨了一步，身体跟著球一起移过去，直接从对方身边抹了过去。

第二个中卫不敢上抢了，侧著身子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观察钟想的节奏。

一对一。全场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施密特攥紧的拳头在发抖。保罗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巨大。

钟想接近禁区了。对方中卫终於忍不住，压低重心衝上来，想犯规，钟想看穿了意图，肩膀一沉，身体向左倾斜，右臂向外摆动。脚踝內扣，髖部外顶，重心弹回来。钟摆过人！中卫犯规的机会都没有，钟想就从他身边抹了过去。

单刀！进入禁区。

门將出击了，双手张开，身体压低，快速衝出来封堵角度。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急速缩短。钟想肩膀一沉，上半身向左晃动，视线看向左下角。门將的身体立刻往左侧倾斜。然后钟想的身体弹回来，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右边一推。又又又是钟摆过人！

抹过门將。

空门！

右脚推射。球贴著草皮滚过门线！

2－3！

钟想张开双臂，冲向场边。他想做一个滑跪，膝盖碰到草皮的瞬间却往前一杵，翻了过去，仰面朝天躺在草坪上。

格策滑跪过来，停在他旁边，低头看著这个仰面朝天、大口喘气的少年，笑了：“你该练练庆祝动作了。”

钟想也笑了，胸口剧烈起伏，北威州的夜空展现在眼前。

隨后没多久终场哨响了。2－3。多特蒙德u17在客场完成了逆转。

施密特在场边和球员们逐一拥抱。穆勒站在人群边缘，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走过去，拍了拍钟想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看台上方，经纪人和球探们正在打电话。有人对著手机说：“两射一传，钟摆过人连过三人包括门將，你让我怎么形容？你自己看录像。”有人已经不打电话了，直接往多特蒙德工作人员那边走：“那个中国孩子，有经纪人吗？”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克洛普办公室的灯还亮著。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眉头慢慢皱起来。

“钟摆过人？三次？”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布瓦奇。布瓦奇茫然地摇了摇头。

克洛普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急促：“让队医立刻去给他做全面检查！特別关注膝盖、脚踝、韧带，全部查一遍！他一回来就去！”

布瓦奇瞬间反应过来。钟摆过人对膝盖和脚踝的负荷是致命的。

“好。”布瓦奇站起来，拿起手机，“我立刻让人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