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即將开始，球员们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主裁判吹哨。

有人注意到多特蒙德左边锋位置上换了一个人。

看台上的球迷发问：“穆勒呢？怎么换了个亚洲人？那是谁？”

旁边的人伸长脖子看了看：“不知道，没见过，不认识。”

球迷们互相问，结果没人认识。

勒沃库森的主教练里森站在场边，扭头问旁边的助教：“这个球员，资料里有吗？”

助教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摇头：“没有。可能是才升级上来的。”

里森看了一眼对面场边的施密特，四十五分钟就换人。落后两球。这是施密特押在赌桌上的一把尖刀。他转过身，朝场上大喊：“注意那个黑头髮的亚洲人！”

声音传到场上。维利偏头看了钟想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他旁边的里格甚至没往这边看。都不是首发，名字也没听过，注意他干嘛。

多特蒙德的球迷区也有人在嘀咕。一个戴著黄黑围巾的中年男人皱著眉头：“穆勒是我们的主力左边锋，现在换一个亚洲人上来，这不是自废一臂吗？”

旁边的人附和：“你看他那个样子，能顶得住吗？”

保罗坐在替补席上，暗自在给钟想打气。

裁判一声哨响，下半场比赛开始。格策拿球，往前推进，找到右路的莱文。莱文回做，格策转身，球往左路一拨。球滚到了钟想脚下。

钟想刚想启动，对方右后卫已经贴上来了。速度很快，距离比他预判的更近一些。球还没停稳，对方已经出脚。球被断了。

看台上响起一片嘘声。有人吹口哨，有人用德语喊了句什么，语气里全是嘲讽。

钟想站在原地，突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自己急了。刚上场，节奏没找到。

他记得施密特在训练里反覆讲过，一对一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立於不败之地。不要盲目出脚。站住位置，等队友。

对方右后卫正带著球往前推进，速度很快。钟想从后面追上去，没有直接扑，而是控制著距离，做出干扰。第一次干扰，对方脚下顿了一下。第二次干扰，对方为了避开他的身体对抗，把球往外线多趟了半步。就是这半步！钟想突然压低重心，右脚伸出去，脚尖精准地捅到球，球滚出边线。

界外球。勒沃库森的右边锋站在边线外面，双手接住队友扔过来的球，低头看了钟想一眼。钟想已经退回防守位置，用力地喘了口气。

对方右边锋跑过钟想身边时，低声说了句垃圾话。钟想看著他，用回了一句：“你给我等著。”

右边锋愣了一秒，没想到对方会回话。

勒沃库森的教练席上，里森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钟想。他把刚才的防守过程在脑子回放了一遍。两次有效干扰，破坏了带球节奏，逼迫对手往外线走，然后果断出脚。没有拖泥带水，没有盲目放铲，极其简练。

第五十八分钟。格策在中场拿球，他抬头扫了一眼全场，迅速把球转移到右路。莱文接球，往前带了两步，再分给插上的格策。格策一脚传向了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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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想停球，稍微大了一点，不过控制住了。

钟想高速带球，往前推进，逼近右后卫的防守区域。

所有人都以为他的下一步是传球。因为在这个位置、这个角度，前面又有防守球员，再不传就会貽误战机了。

施密特站在场边，面无表情。他四十五分钟就换钟想上，承担了不小的压力。虽然他给出了战术解释，但结果才是唯一的答案。

然而钟想没有传球。

昨晚在系统空间里，他反覆练了不知道多少次，那个动作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力。这时候传球，肌肉都不会答应！

大不了失败了加紧回防。反正已经2比0了，还能更坏吗。

他继续往前冲。越逼近防守球员，反而越平静。上半场在场下记录的数据，完全在脑海中。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位置钟想必须传球了，这是常识。边后卫占位也靠向內侧，封堵传中路线。

钟想看见了站位偏差。

就在对方缓缓后退的瞬间，钟想很刻意地看向外侧，视线落在边线方向，肩膀也跟著往左侧倾斜。

紧接著整个人上半身向左晃动，右手臂有一个明显的向外摆动的动作。视线、肩膀、手臂、重心，全都表示要向外线突破。

勒沃库森的右后卫看到了。他不假思索地衝上前去封堵外线，重心完全压向自己的右侧。

但他的重心刚压过去，眼前的画面突变。

钟想那个向左倾斜的身体像弹簧一样拉了回来。沉肩的幅度恰到好处，重心从左侧瞬间弹回右侧，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內侧一推，变向的同时给球加速。同侧髖关节向外顶，形成对抗力矩，分散膝盖压力。核心收紧，脚踝落地时微屈缓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