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密特翻著名单。
“守门员,蒂莫·霍恩。”一个高个子男孩出列。施密特继续念。中后卫,右边后卫,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人站到前面。
钟想站在队伍里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出汗,心跳也逐渐快了起来。
左边后卫,中场,右边锋,前腰。左边锋还没念。
施密特停顿了一下,翻过一页纸。
“左边锋,本·施耐德。”
一个金髮男孩出列。
听到左边锋喊的名字,钟想的心猛地一松,像是鬆了一口气,又像是有点失望。
施密特继续念:“前锋,凯文·穆勒。”
首发念完后,施密特翻到下一页:“替补,钟想,保罗·韦伯....”
听到最后的名字,钟想和保罗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著庆幸,两人最起码进了大名单,虽然不是首发而已。
施密特合上名单。那些名字没有被念到的在一边唉声嘆气。
“明天下午两点,对阵沙尔克04。”
沙尔克04。这个名字一出来,场上的空气都变了。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像被点燃了一样。钟想感觉到了,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
回程的车上,保罗坐在副驾驶,双手激动得发抖。
汉斯握著方向盘:“怎么样?”
保罗的声音在颤:“替补。我和钟想进替补了。爸,明天对沙尔克04。”
汉斯转过头看著保罗,语气变得很严肃:“如果你不上场就算了。如果你上场,必须拼命。每一分钟,每一次对抗,把命给我拼上去。”
保罗用力点头:“我一定拼命。爸,我保证。”
钟想坐在后排,看著这父子俩。他皱了皱眉,用蹩脚的德语问:“保罗,这场比赛有什么特別的吗?”
车里安静了一瞬。汉斯从后视镜里看著钟想:“保罗,你给他解释解释。多特蒙德的孩子必须知道的信念。”
保罗转过身,语速越来越快:“每次对抗沙尔克04都不是普通的比赛,任何一个级別对战都是如此。他们是我们的死敌。鲁尔区德比。蓝与黄。矿工对钢铁工人。”
钟想有些词听不懂,但保罗的眼神他看懂了。
汉斯接过话,声音很沉:“多特蒙德和沙尔克04,两家俱乐部都在鲁尔区,相距不到四十公里。”
他顿了顿:“他们是矿工,我们是钢铁工人和酿酒师。他们看不起我们,我们也看不起他们。这种仇恨流淌在血液里,一代一代。多特蒙德的孩子从小就知道,可以输给任何人,但绝不能输给沙尔克04。”
保罗又接上:“你知道南看台吗?那一整面黄色。他们唱的每一首歌,有一半是骂沙尔克的。甚至有一个標语——沙尔克,只许看,不许摸。”
钟想听清了最后一句。只许看,不许摸。
他还是不太理解,但记住了。
车停在门口,玛利亚已经在等著了。汉斯一下车就开口:“明天,两个孩子在替补席,对战沙尔克04。”
玛利亚眼睛亮了:“真的?”她看著保罗和钟想,“明天我们全家都去,都去。”然后转向楼梯,“莉娜,下来。”
莉娜从楼上走下来,白衬衫,金髮披散:“什么事。”
“明天比赛,保罗和钟想都在替补席。我们全家去,你也要去。”
莉娜看了保罗一眼,又看了钟想一眼:“足球,又是足球。”
隨后转身就上楼了,但她没有说不去。
晚饭后,钟想回到房间,坐在床边。他没有去认真了解这支球队的歷史,但他此刻觉得,既然要融入多特蒙德,那以后就应该去认真了解球队歷史。
他隨后躺下,闭上眼睛。系统空间展开。他练习射门,脚內侧推射,脚背抽射,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