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家破旧客栈。
卧床休息了整整一天,又喝了陆景铭的“仙药”,姜月风寒去了大半,已能勉强行走,只是身体依旧虚弱。
她脸上带着一丝苍白和歉意,在酸枣搀扶下,跟在陆景铭身后。
走在清冷萧瑟的街道上,三个女人脚步比昨日轻快了些许。
昨夜陆景铭回房时突然“变出”三双崭新的老北京布棉鞋,一度让小小客房陷入一种温馨的寂静。
姜月接过鞋,指尖拂过那细密柔软的千层底和厚实保暖的灯芯绒鞋面,眼中满是惊异。
这鞋……虽然款式朴素至极,但穿在脚上,比她从前在闺中穿过的任何绣鞋都要舒适暖和。
她偷偷瞥了一眼陆景铭,心中疑惑又增加了几分!
什么样的“仙师”会随身携带女子鞋履?
还恰好是三双?码数还……都合适?
这怎么感觉像是一个……心细如发的行脚商?
她感觉自己越发看不透这位“主人”了。
挛鞮云珠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她抓起鞋,在手里掂了掂,又用力捏了捏鞋底,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色。
草原上多穿皮靴或绑腿,何曾有过这般轻便又保暖的鞋子?
她没有道谢,只是背过身去,迅速将脚上露着脚趾的破靴子脱下,换上了新鞋。
脚趾陷入柔软的棉花中时,她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随即又绷紧了脸,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舒适是一种需要警惕的“糖衣炮弹”。
最激动的是酸枣。
她捧着那双属于自己的新棉鞋,小手都在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长这么大,冬天要么赤脚,要么裹着破布烂草,何曾拥有过一双完整的、真正属于她的鞋?
她几乎是带着朝圣般的心情,把一双小脚丫洗了又洗,才换上。
踩在地上时,她瘦弱的身体都晃了一下,仿佛不习惯这种从脚底升起的暖意。
她抬起头看向推门而出的陆景铭,嘴唇嗫嚅着,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把这份天大的恩情,深深刻进了心里。
【叮,监测到目标人物酸枣对宿主感激值+5,信任值+5】
【叮,监测到目标人物姜月对宿主感激值+5,信任值+2】
【叮,监测到目标人物挛鞮云珠对宿主感激值+2,信任值+1】
还没回到自己房间,小卡冰冷的机械声就在他脑海中响起。
果然有用,不过这个时代的女人跟现代社会一样,年龄越小越好骗!
他跟挛鞮云珠也算一起患过难了吧?
她竟然还对自己这么防备?
想到这里,陆景铭打量了几眼走在前面的挛鞮云珠。
讲真,这女人除了冷冰冰不爱说话,身材是真没得挑!
三十岁左右年纪,身材火辣得恰到好处,哪像……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怏怏的姜月和黑瘦的酸枣,也难怪曹阿瞒对这种人妇情有独钟。
想到曹阿瞒,陆景铭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在这个时代,会不会真的碰到三国演义里的真人?
正低头胡思乱想,突然感觉自己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躯体,忙后退两步。
挛鞮云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指前面的岔路口:“我们现在去哪里?”
“骡马市在哪个方向?”
陆景铭昨晚就想好了,三个女人,还有一个是病号,靠腿走出陈仓城都不现实,更别说去几十里外的石家坳了,必须得先弄个代步工具。
以他有限的历史知识,只能想到马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