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中平三年,雁门郡外的草原正逢白灾,暴雪封死了牧道,南匈奴部落颗粒无收。
十三的挛鞮云珠裹着狐裘,弯刀斜挎腰间,胯下黑马踏破积雪,身后跟着二十多名族中勇士。
她刚从克扣粮饷的汉军校尉手中夺回三百石粮草,玄色皮甲上还凝着未干的血渍,狼头刀鞘在雪光中泛着冷厉光泽。
作为南匈奴单于挛鞮羌渠的亲侄女,挛鞮云珠自幼便打破了族中女子不习武的规矩。
她跟着漠北刀圣学“朔漠流影刀”,刀速快如流星,能在奔马上劈断空中飞箭。
骑术更是精湛,云珠可单手挽弓射杀百步外的黄羊,部落中青壮年勇士无一人能在这个十三岁的女子手下走过二十招。
彼时南匈奴依附东汉,却夹在汉廷官吏与北方鲜卑之间艰难求生,云珠的武艺,成了族人暗夜里的一点光。
中平五年,叔父挛鞮羌渠奉汉廷之命率部平叛,却遭部落内亲袁绍的叛党暗杀。
叛军首领挛鞮骨都侯裹挟部众,欲以“归降袁绍”为条件换取庇护,还想强娶刚满十六岁的挛鞮云珠以笼络旧部。(注:骨都侯为当时南匈奴高阶辅政官职)
一天夜里,挛鞮云珠带着十名心腹,借着暴风雪掩护闯进军营。
她弯刀出鞘,寒气逼人,左劈右砍间,叛军士兵纷纷倒地。
骨都侯挥斧迎战,云珠侧身避开斧刃,手腕翻转,弯刀直刺其心口:“你背叛单于、出卖部落,当诛!”鲜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平定内乱后,云珠暂代部落首领之职,却面临两难抉择:袁绍遣使利诱,曹操派人招抚。
她深知袁绍多疑寡恩,曹操虽雄才大略,却对异族心存戒备。
此后数年,她率部驻守边境,一边抵御鲜卑入侵,一边与汉地百姓互通有无,既不依附任何诸侯,也不劫掠汉地。
建安五年,官渡之战爆发,袁绍麾下大将高干派人胁迫挛鞮云珠出兵偷袭曹操后方,否则便要屠灭其部落。
挛鞮云珠无奈,只得假意应允,暗中却派使者向曹操通风报信,约定里应外合。
决战当日,高干率五千人马抵达边境,见匈奴未设伏兵,便放松了警惕。
不料挛鞮云珠一声令下,匈奴铁骑蜂拥而出。
挛鞮云珠更是一马当先,弯刀如一道闪电,劈开了敌军阵型。
她跃马腾空,刀光闪过,三名袁军将领接连落马,部下见主将神勇,士气大振,与赶来的曹军夹击袁军。
高干见状拍马迎上,他手持长枪,枪影如梨花绽放,与云珠的弯刀战在一处。
两人马走连环,兵器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高干枪法狠辣,招招直取要害;挛鞮云珠刀势迅疾,如朔风卷雪,两人转眼便斗了三十回合。
激战中,挛鞮云珠瞅准破绽,正要弯刀横扫,却突听脑后一阵破风声传来。
她只得回刀去挡,高干趁机一枪刺来,逼得挛鞮云珠连人带马朝旁侧陡坡撞去。
不想马蹄踏空,挛鞮云珠只觉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啸,随即重重坠下……
不知过了多久,挛鞮云珠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漏着亮光的破败棚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料味与牛马粪便的气息。
挛鞮玉珠感觉四肢酸痛,尤其是后背,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