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竟笨拙地放轻了所有力道。
他极其小心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战栗,隔着那层单薄的布料,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触手温热。
是活人才有的体温。
而在那一丝微弱的血脉牵引下。
他极其清晰地“看”到了内里的光景。
在那温软的血肉深处。
正有一团极其纯粹、霸道,同时融合了极寒煞气与暴戾血雾的熟悉能量。
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凝聚成型。
那是他的种。
是他和眼前这个娇软鲜活的女人,跨越了阴阳两界的法则,硬生生砸出来的血脉结晶。
“真……真的有了……”
沈修竹干涩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往日里那股子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厉鬼威压。
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嗓音嘶哑得厉害。
极力压抑着想要嘶吼出声的狂喜。
又混杂着患得患失的惶恐。
他体内没有鲜血。
可此刻却觉得有一股滚烫的岩浆,从胸腔一路烧到了头皮。
“所以,我现在可以在我家给你立规矩了吗?”
林软心伸出白嫩的手指。
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僵硬的胸肌。
语气娇嗔。
“胡闹!”
沈修竹突然拔高了音量。
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怒火。
反而是如临大敌的极度紧张。
他猛地弯腰,长臂一伸。
动作极轻柔,却又不容拒绝地将林软心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周身那些原本收放自如的极寒煞气。
在这一刻被他强行锁死在经脉深处。
他甚至连一丝阴冷都不敢往外漏。
生怕冻坏了怀里这个比瓷器还要娇贵的女人。
“地上未铺地毯,谁准你赤足乱走的?”
他拧着眉头,开始厉声教训。
眉心那道暗红色的魔纹,因为疯批残魂的占有欲而愈发刺眼。
他一边冷脸训斥,一边小心避开她的肚子。
将她抱出了那间阳光充足的婴儿房,大步朝楼下走去。
“寒气入体伤了身子如何是好?”
“相公,我是活人。这可是恒温别墅,哪来的寒气呀。”
林软心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
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她故意凑过去,把带着魅魔体香的气息全往他颈窝里吹。
“你刚才不是还不信吗?”
“闭嘴。”
沈修竹咬着牙回击。
冷白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一大片。
他抱着她下了旋转楼梯,走到一楼大厅。
将她放在那张柔软巨大的米色沙发上。
动作郑重得离谱。
放好后,他又回身扯过一条薄毯。
严严实实地盖在她光洁的双腿上。
做完这一切。
这位三百年的厉鬼大少爷直起腰。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高冷的保护色。
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味。
“你想立什么规矩,说。”
他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