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靠爱吗，让巨大的眼球彻底懵了。
它实在想不明白。 在它的认知里，征服就是吞噬，扩张就是腐化，力量就是一切。 钱？ 爱？ 这些词，在它的思维里，连个最基础的概念都凑不出来。 但它能清楚感受到，眼前这个将它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伟岸存在，生气了。 那股原本随意散漫的气息，开始变得危险。 就连不远处那群正在欺负小杂鱼的规则怪物们，也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豆豆眼它们当然也察觉到了老大的不痛快。 它们放下手里那个被折腾的只剩一小团的可怜蛋，把不善的目光投向了这颗不识抬举的大眼珠子。 其中一个脸上画着愤怒符号的，往前走了两步。 它朝着眼球的方向，吐了一口由光组成的唾沫。 紧接着，它将圆滚滚的右手小拳头，砸在左手掌心，发出一声闷响。 随后，它脖子一横。 虽然它压根没有脖子。 但那个架势，那个眼神，传递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不给老大面子？ 我揍死你信不信(＃｀д′)?？ 眼看着那个代表着纯粹秩序与暴力的规则怪物，迈开小短腿就准备走过来，邪影幽瞳整个球体都绷紧了。 “等等！” 危急关头，眼球内部那个威严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它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你如果真需要那种凡俗之物，也不是没办法。” 听到这话，裘天绝抬了抬手。 那个已经摆开架势，准备冲上来表演沙包活活捶成灰的愤怒脸，立刻停下动作，挺着胸脯退了回去。 只是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眼球，只要对方说错半个字，它就会立刻冲上来，把这家伙的眼屎都给打出来。 裘天绝蹲下身，看着这颗重新变老实的眼球。 “说。” 邪影幽瞳内部的那个存在，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它必须给出一个能让这位存在满意的交代。 “我没钱，但我能找人去弄。” 大眼球里传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裘天绝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它：“你在外面留了人？” 眼球的黑白瞳仁往旁边偏了偏，视线正好落在远处的堕落门上。 裘天绝懂了。 当初把这扇门从地洞里拽上来，后来自己下去了一趟，刚好碰到那个穿黑袍的倒霉蛋，以及那个嘴欠的眼珠子。 “先前你搬走门的时候，那个负责看守的废物……您没把他顺手按死吧？” 大眼球问完这句，整颗球体悬在半空，等着。 裘天绝甩了甩手腕，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天手头忙，没顾上弄死他。” 眼球内部传出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活着就好，只要您放我出去，我就能联络到他，不管是多少钱，我让他想尽一切办法凑齐，送到您面前，圆满您的真我。” 裘天绝面皮抽了抽。 圆满真我这种鬼话，对方居然当真了。 “行，先看看你能吐出多少油水。” 裘天绝抬了抬下巴。 “至于后面的部落门建设，得看你出的钱够不够。” 眼球连连应声，不敢讨价还价。 裘天绝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报个名号，省得以后叫你大眼泡。” 眼球原地转了半圈，沉声道：“暗影界，七大暗影君王之一，威尔米斯。” “哦。” 裘天绝吐出一个字，抬起食指在虚空里轻轻一弹。 规则波纹荡开。 威尔米斯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直接被强行塞进了水镜泛起的涟漪里，一头栽回了下界。 …… 五等星域，某处荒废的行星矿坑内部。 黑袍人正蹲在地上，旁边是一群星盗的尸体。 突然，他后颈一凉，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蹲在他左手掌心里的寄生眼珠，翻了个白眼，斜着看向他：“你抖什么？虚成这样？要不要去黑市买两副牛头人的牛鞭炖汤喝？那玩意儿绝对补肾。” 黑袍人收回匕首，沙哑的骂道：“白痴，闭上你的嘴。” 话音未落，左手掌心的肉眼球突然剧烈抽搐。 原本浑浊的眼白瞬间被大片灰白浸染，瞳孔涣散开来。 一道灰光从掌心直冲洞顶，在半空中投射出一颗直径数米的虚幻眼球。 一股气息瞬间充斥整座矿道，岩壁上的碎石往下直掉。 威尔米斯的声音在矿洞里回荡：“两个成事不足的蠢货，连门都能看丢。” 黑袍人浑身发软，单膝跪地，连带着左手掌心的肉眼也耷拉下去。 “参见第七君王！” 黑袍人脑门贴着冰冷的碎石，冷汗直淌。 “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威尔米斯冷冷的问。 黑袍人硬着头皮，颤声汇报：“回君王，属下顺着微弱残痕，已经锁定了一批可疑的坐标，只要再给属下几天时间，一定把堕落门抢回来！” 虚空中的巨大眼球发出一阵嗤笑。 “抢回来？” “凭你这个蝼蚁，也配在祂的手指缝里抢东西？” 威尔米斯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别说是你，就算是本座的本体亲自降临，在那个存在面前，也未必能讨到半点便宜！你继续查下去，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碾的连灰都不剩！” 黑袍人猛的抬起头。 黑袍滑落半截，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具，面具后的双眼满是呆滞。 他听的清清楚楚，威尔米斯用的是祂。 那扇门……是被某个古老存在直接顺走的？ 难怪那天整座大门就凭空没了踪影。 可黑袍人越想越觉得离谱。 既然是那种层次的通天大人物，偷门算怎么回事？堂堂不可名状的存在，跑过来偷一扇二手堕落门，还要不要点脸面了？ 左手掌心的小眼珠也吓傻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半个字不敢吭。 威尔米斯没心情给他们解释，直接下达了最高指令：“从现在开始，放弃追查堕落门。” 黑袍人一愣：“那我们……” “找钱。” 虚幻的大眼球转动着，吐出一个有些古怪的词。 “钱？” 黑袍人以为自己听岔了。 “您指的是……星源石？还是高维能量晶体？” “就是凡人用的那些货币！” 威尔米斯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与暴躁。 “数额越大越好！去偷，去骗，去暗杀，去把那些大财阀，大家族大势力的星际金库给本座炸开！用最快的速度，堆出一笔庞大的资金！” 黑袍人跪在地上，整个人凌乱了。 堂堂暗影界的君王，不搞血祭，不搞世界腐化，大动干戈降下神念……就是为了在五等星域搞诈骗和抢银行？ “属下……领命。” 黑袍人喉咙痒痒的，只得咬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