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调头。”

他眼眶里的绿火猛地蹿高了半尺。

“全速前进。”

轰鸣声接连不断。

大片碎屑和杂物被黄金右手们掀飞到半空。

这一次，脑虫们的目标很明确。

找到主宰点名要的那个碎片，把值钱的东西继续搜刮一遍。

临行前，主宰的话还在精神链接里回荡：“我不在乎钱，但看到它们烂在那里，我于心不忍。你们把它们全部拿回来。”

它们懂。

它们非常了解自己的主宰。

二十六个黄金右手化作高效的拆迁机器，所过之处，建筑成片掀开，地底深处的结构被暴力破拆，留下一道道狰狞的沟壑。

黄金27号却在到处闲逛。

它这里瞅瞅，那里瞧瞧。

先前被裘天绝的气势吓得缩在角落的小逗逼们，眼看大部队又出来活动，终究没忍住，重新又跟了下来。

看到同伴都在忙着干活，黄金27号来到了一块平坦的地方。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装甲板斜斜躺在地上，表面还算干净。

豆豆眼指挥着黄金27号，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金属碎片。

它要在上面画画。

黄金27号蹲下身，金属碎片在装甲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它先画了自己，一个圆滚滚的光团，长着两只豆豆眼和小短手，丑得很有特点。

接着，小逗比们轮换接替黄金27号，哭脸的、笑脸的、没表情的……每个都由各自的本体亲自上手，勾勒出自己最满意的形象。毕竟谁的画功能有自己强呢？

画完这帮弟兄，豆豆眼意犹未尽，把三头犬也画了上去，特地画出了它摇成螺旋桨的尾巴和吐着舌头的蠢样。

刚画完，哭脸就挤了过来，抢过身体的控制权。

它要画门。

它画得很仔细，一笔一划，连门上复杂的纹路都尽力还原。

当那扇充满威严的大门彻底成型，黄金27号站起身，拍了拍手掌，眼里满是得意。

这几十幅杰作，被所有盯着这颗星球的人看在眼里。

各方势力的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黑皮肤的家伙蹲在地上画画。

“他……在干什么？”

“涂鸦？”

“在这种地方画画？”

“我怎么觉得他画得还挺开心的？”

当最后一幅画彻底画完，所有人都看着那扇在屏幕上逐渐清晰的门。

心中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明明只是涂鸦，却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契科夫原本靠在椅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身体。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伸出手指，在主控台上敲了一下。

“把那幅门放大。”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操作员立刻执行命令。

深坑底部的画面被拉近，那块画着涂鸦的装甲板占据了整个主屏幕。

那扇门，就这么横在所有人面前。

契科夫死死盯着门上的纹路。

“原来是它们……”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说怎么查不到，原来是这群该死的老鼠，又从地缝里爬出来了。”

契科夫收回目光，再次下令。

“把镜头移到那个深坑边缘。”

“扫描能量残留，我要最高精度的分析图谱。”

操作员不明白老族长的意图，但还是照做了。

屏幕切换，镜头对准了洞底边缘，一寸一寸扫过去。

“报告，检测到微量能量残留，无法识别构成，正在进行光谱分析……”

红色的扫描光束来回移动。

很快，一幅能量分析图被投放在旁边的副屏上。

那是一片斑驳的灰白色，附着在金属断层上。

“这是什么？”一个家族的年轻人忍不住问。

契科夫没有回答。

他指着那片灰白色的区域。

“把这个，和门上的纹路做个对比。”

没人明白他想做什么。

当两个画面并排放在一起时，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那片灰白色的能量残留，隐约构成了一些不规则的线条。

这些线条，和涂鸦里那扇门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念头，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画的，全是真的。

契科夫缓缓站起身，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堕落门……”

他看着屏幕，一字一顿。

“堕落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