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眉飞色舞,眼睛眯成一条线,像是他从前养过的狸奴,他心一动,伸手覆在她的头顶。
这样亲昵的举动让两人皆是一愣。
宋知的手蓦地停下。
而赵金凤则犹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惊慌失措的侧开身子,随后垂眸,含羞带怯的看向月色下的宋知。
啧啧啧。
这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十二号——
可真是个天生的狐媚子。
看我以后不折腾死你。
宋知轻轻一笑,暗道自己真是孟浪,竟险些轻慢了赵小娘子。
这读的书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收回了手,低咳一声,“夜里风大,我们……早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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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加大剂量。”
这一大早,赵金凤就带着大夫给宋知看了眼睛,随后又假意结账将大夫引至僻静处才道:“老曹,别让他眼睛好得太快。”
曹大夫愣住了,随后一脸义正言辞:“这…不妥!”
“赵姑娘,医者有‘三不治’。信者不医,疑者不治,而最上者——”
“逆天害理者,不医!”
赵金凤:……
老曹,咱俩认识快十个月了,都是老熟人了,谁不知道谁那点花花肠子?
装绿茶装到她这老祖宗跟前来了?
她取出钱袋子塞到大夫手里,果然曹大夫掂了掂重量,随后对赵金凤的大方震惊,脸上顺势浮起谄媚的笑意:“能医,能医!赵小娘子是要他眼瞎还是耳聋,我都手到擒来——”
赵金凤暗中翻了个白眼,“没让你谋财害命。你就缓一缓,让他眼睛别那么快好就行了。”
曹大夫连忙将钱袋子拴在腰间,贼兮兮的凑上前来打听:“赵小娘子…这是看上那小子了吧?”
赵金凤眯着眼睛,“你是个大夫,不该你打听的别打听,不该你说的给我闭紧嘴巴。懂?”
曹大夫嘿嘿笑,“知道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放心吧,我老曹虽然医术不如何,但嘴巴严得很。”他摆弄着腰间的钱袋子,听着里面发出铜钱撞击的声音,眼神仿佛沾了油的钩子,“赵小娘子,下次有这活儿还找我!”
赵金凤随意敷衍了两句,一转身就瞧见宋知用盲杖探路跟了上来。
赵金凤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快走迎了上去,“三郎你怎么跟来了?”
这鸭子可真碍事,整日到处扑腾。
宋知看着赵金凤,随后脸上一抹意味深长,轻叹着:“我就知道……”
一句“我就知道”已经让赵金凤三魂去了两魄。
“你、你、你——”赵金凤话都说不利索,“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是我让山贼把你打晕然后强行在山道上捡了你?
知道你前面还有十一个男人?
知道我是个绿茶了?
还是知道她让曹大夫加大剂量了?
赵金凤心里怒吼:你到底知道了啥啊——
宋知叹息,语气很是无奈:“我就知道你私下给大夫塞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