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这一出场,话语间虽是谦卑。
却似乎要以一己之力,平息李家等三方的干戈。
此时面对上官晴的质问,居然也是一副默认的態度。
“不敢。”
“其实今日在场的三方,无论哪一方的英雄一拥而上,在下都决计阻拦不得。”
宋远桥嘴上说著不敢,身形却是站得极稳,显然心中並无惧意。
“但为了少增杀戮,也只好出此下策。”
明教的丑头陀拍手道:“不愧是武当派弟子,张口仁义道德,闭口道德仁义。”
“今日若真能如你所言,叫三方尽释前嫌,我周顛第一个退出江湖!”
宋远桥目光如电,看向自称周顛的头陀。
“周大师既然坚持己见,不妨头一个下场指教。”
周顛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似是看穿宋远桥意图。
抬手指向上官晴道:“有人占先,周某晚些下场又何妨?”
说话间,上官晴已经来到场中,拔剑在手。
“宋兄,请吧!”
宋远桥轻嘆一声,隨即长剑缓缓出鞘,同样做了个请的手势。
原本是明教、丐帮、李家三方相斗,现在忽然变成峨眉派与武当派要较个高低。
但江湖之中,向来以师门、尊长为重。
上官晴要为峨眉派同外公出头,宋远桥却要秉行武当派仁侠之风。
再者峨眉派与武当派,一向並称於江湖,或许早有些外人不知的嫌隙,也未可知。
故而在场群雄暂且按下刀兵,先看这两人究竟谁胜谁负。
“得罪了!”
因宋远桥年长,上官晴率先出招,唰的一剑,直刺对方右臂。
宋远桥不敢怠慢,挥剑挡下。
双剑骤然交击,只听錚的一声脆响,甫一交锋,便是互不相让。
上官晴剑招凌厉,好似雨打浮萍,宋远桥剑招细密,守得滴水不露。
在场眾人,均是第一次见到峨眉派与武当派针锋相对,大打出手。
双方又是你来我往,各擅胜场。
叫人一时间忘了原本为何而来,悉数瞪大了眼睛仔细观瞧。
峨眉、武当,同是当今武学四大门派之一,尤以剑法闻名天下。
此时亲眼得见,果然是自成一家,名不虚传。
前二十招,上官晴功多与守,场面上占著上风。
又二十招,两人攻守渐渐持平,难分高下。
到得第三个二十招,宋远桥开始后程发力,处处压制上官晴。
眾人都想,宋远桥能胜过上官晴,本就是意料之中。
当是为了给峨眉派还有李思远留些脸面,这才拖到几十招开外,方才分出胜负。
待得又过十招,上官晴果然后劲不足,手中长剑被震上半空,就此落败。
“承让!”
宋远桥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得意神色,只是倒转剑柄,拱手一礼。
上官晴並未理睬,一扭头直接回归本阵,竟是连地上的佩剑,都不去捡。
“好好好!”
李思远见外孙女败下阵来,不怒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原来武当派的宋大侠,是专门到凤阳府显威风来了!”
“老夫今日豁出这把老骨头不要,也得给李家討个公道!”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