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后面一座小山丘，从另一侧滚出来。

防线上，所有战士目瞪口呆。

玄冥真君从碎石堆里爬起来，道袍已经彻底散架了，只剩几条布片掛在身上。

他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黑血。

內伤。

虽然不重，但確实伤到了。

“好！好！好！”

玄冥真君连说三个好字，枯瘦的面孔上浮现出疯狂。

“本座八百年没受过伤了！龙族小儿，你让本座很满意！”

他不再留手。

灵力爆发，十几道黑色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將龙錚圈在中间。

龙錚抬头扫了一圈。

光柱合拢，形成一个球状的黑色囚笼。

里面的温度急剧升高，是纯粹的灵力在极小空间內挤压產生的热量。

龙錚被压得难受，脾气上来，彻底放开对气息的压制。

轰——

囚笼炸开。

黑色碎片四散飞射，打在周围的岩石上噼里啪啦乱响。

龙錚从囚笼中走出来，作训服被烧了几个窟窿，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皮肤。

“还有別的花活没有？”

玄冥真君没接话，他开始认真了。

接下来的战斗，防线上的人基本看不清。

两道身影在山谷里来回碰撞，每一次接触都会引发剧烈的爆炸和地面塌陷。

秦砚带著749组的人试图找机会用法器偷袭，但那两人的速度太快了。

周怀山刚举起符籙，两道身影已经从眼前掠过。

顾长寧瞄准了三次，三次都只看到残影。

“我们根本插不进去！”

秦砚咬牙。

“继续找机会！只要那老怪物停下来喘口气——”

话没说完，一道黑色剑气斜著扫过来。

秦砚拉著周怀山往地上一扑，剑气从头顶半米的位置掠过，把后面一辆军用卡车切成了两截。

“退后一百米！”秦砚吼道。

749组的人带著防线上的战士往后撤。

战斗持续了一整个下午。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山谷里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的山路被打成了月球表面，到处是深坑和裂缝。

龙錚站在一块还算完整的岩石上，喘著粗气。

他的作训服已经碎得差不多了，上身几乎光著，结实的肌肉上没有伤口，但浑身上下全是灰土和碎石渣。

对面，玄冥真君喘得比龙錚还厉害。

他打了一下午，灵气消耗了將近三成。

三成！

要知道，他吞了三个世家的所有灵石和灵草才攒下这点家底，本来是留著衝击化神的。

结果跟这条龙打了几个小时，三成灵气没了。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对面这条龙从头到尾没用过一丝灵力。

没吐龙息，没用术法，纯靠一副肉身硬扛。

“你……没有灵力？”

玄冥真君的声音有些发涩。

龙錚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关你屁事。”

玄冥真君沉默了。

没有灵力的龙族，纯靠肉身就能跟他元婴后期打成这样。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条龙如果有灵力加持，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但反过来——

对方没有灵力，也就意味著打不死他。

那副肉身再硬，攻击力终归有限。

刚才那些拳头確实疼，但还没到能一拳打穿他护盾的程度。

可自己的灵气在不断消耗。

再这么打下去，等灵气耗光，他拿什么保命？

玄冥真君是个果断人。

他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