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太师,恭迎太子殿下凯旋!”
比干鬚髮皆白,身著朝服,对著下了坐骑的闻太师与殷寿深深一揖。
“王叔免礼!”
殷寿神態端正,与闻太师、祁澜等人一同连忙回礼。
“亚相。”
闻太师將墨麒麟的韁绳交到侍立的吉立手上,拱手一礼,“城內情况如何?大王身体可还安好?”
“劳太师掛心。”
比乾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色,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
“亚相勿忧,此间皆是可信之臣,吉立、余庆是老夫弟子,余化是老夫师门晚辈,飞虎是黄滚將军之子,祁澜乃长溪世子,亦是老夫和太子所信重之人。”
闻太师摸了摸鬍鬚,衝著比干说道。
后者这才打量了余化和祁澜等人几眼,隨即点头,嘆声道:“大王近来龙体欠安,听闻大军凯旋,龙心大悦,这才强撑著精神。
太师留下的五行养精丹,大王已经服下,此刻正在宫中静养,只待功臣归来,亲自出城,迎接王师。”
闻言,殷寿不由得一怔。
“王叔,父王他————医者可言何时能够痊癒?”
比干不语,只是看著殷寿,微微摇头。
闻太师见此,顿时出言安抚道:“好了,待老夫见了王上,以法力滋养身躯,还是可以確保王上短期內身体无虞的。”
“亚相,当下,还是先召集要入城的贵族功勋,王城禁军召集,迁往牧野,讲授礼仪流程才是。”
比干既是大商亚相,也是文丁庶子,帝乙之第,为宗室之长,掌管王族宗法,朝堂礼制,典章法度,爵位传承。
这次出来,一个是要向闻仲询问这次大军出征的各个功臣的情况,好为来日的爵位封赏做准备,另一个,也是向这些进入王城的臣子们传授覲见商王的礼仪。
毕竟这次召集天下诸侯东征,还有不少是来自毗邻蛮夷的边陲之地,礼仪丟了不少的诸侯的,此时教导一番,也免得殿前失仪,破坏了这重要时刻。
时光倏忽,转瞬两日后。
天色微明,晓雾沉沉。
初冬的朝歌旷野,寒风萧瑟,朔风卷著细碎尘沙掠过原野,带著入骨的寒凉,褪去了秋日余温,尽显岁末苍凉。
朝歌城外。
年迈的帝乙,身著王袍,在宰相商容、微子、箕子等一眾王公大臣的簇拥下,静静佇立。
寒风吹动花白的鬚髮,让这位老迈帝王本就苍老的脸庞,更添了几分疲惫。
“王上,此处风大,还是先回车輦中歇息吧。”
商容上前一步,满脸担忧。
他很清楚,帝乙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適合外出。
哪怕有闻太师留下的丹药,也只能暂时让帝乙稍微好一些,而无法真正的带去好转。
“无妨。”
帝乙摆了摆手,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一双眸子,却依旧精神焕发:“寡人曾观看古书,明白君王要做出榜样,团结宗族,调和百官,才能政令通畅,要施恩威於军队和诸侯,才能让天下太平,这是君王有德行的体现。
上古的时候洪水滔天,大禹都是亲歷亲为,所以才能得到伯益、后稷、皋陶的爱戴,我的祖先汤,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德行,才让诸侯与有才能的人们愿意为他效命,所以便有了戮力同心的典故,击败了没有这样德行的夏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