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吒?
祁澜心中微动,原来这会木吒才刚出世么?
这么说来,那位神话传说中,威名赫赫的三坛海会大神,三太子哪吒如今还没到出世的时候。
“客气了,李道友,你我並肩作战,有同袍之泽,这点小事,何足掛齿,今后若是一方有事,还需互为助力才是。”
“正该如此!”
李靖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眼前这位年少有为,得太子与太师看重,又与邓九公交好,此去返回朝歌,在论功行赏的时候,於庙堂之上说不得能借到几分势。
他久在山上修行,在俗世根基不深,哪怕取了殷商王室的贵女,但也不是嫡系的王女,纵使娘家能有几分势力能用,但有了祁澜那边的帮助,许多关係也能打通,为他谋个更好的前程。
祁澜一连与李靖廝混了几日,大军才重新整顿完毕。
至此,大军终於拔营。
数十万凯旋之师,浩浩荡荡,踏上了归途。
沿途所过,各诸侯国、城邑的守军纷纷出城相迎,献上酒肉犒劳。
而那些隨军出征的各路诸侯兵马,也有一部分在闻太师的將令下,於各自的属地附近,脱离主队,回归邦国。
一开始是东面的诸侯,而后隨著愈发靠近中央的京畿,那些归属於南北两面诸侯的兵马,也大都在各自君主、主將的指令下,由副將带领,返回封地。
每到一处,都有无数东夷降人被绳索捆绑著,押送著,匯入这支归乡的洪流。
这些,都將是献给殷商先祖的祭品,也是赏赐给有功將士的奴隶。
与来时的肃杀不同,归途的气氛要轻鬆许多。
队伍在不断缩小,但核心的商军本部与西部诸侯兵马,还有功勋卓著的將领们,依旧簇拥著帅帐前行。
归途之中,祁澜和黄飞虎,成了最为特殊的两个。
太子殷寿的车輦,几乎每日都会派人来请他们两个。
黄飞虎长期在各项事务上担任殷寿的副手,会每日被殷寿邀请,不足为奇。
而祁澜能得此殊荣,则是羡煞了不知道多少旁人。
起初,还只是在车輦外,隔著帘子议事。
到后来,殷寿乾脆直接邀其同乘。
宽大的车輦之內,薰香裊裊,座位上铺著柔软的兽皮,角落的铜炉里燃著安神的薰香。
殷寿褪去了满是血污的战甲,换上了一身玄色镶金边的常服,少了几分沙场的狂野,多了几分储君的威严。
“此番东征,前后近一年。”
殷寿亲自为祁澜斟满一杯温热的米酒,目光灼灼,“若非爱卿於危难中力挽狂澜,在那妖神邪光之下救下了孤,孤如今,怕是已无缘再见朝歌的城墙。”
他端起酒杯,神情肃穆:“这一杯,孤敬你救命之恩!”
祁澜连忙起身,双手举杯:“殿下言重,如果没有祁澜,以殿下的气血,也足以挣脱压制,等到太师来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