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沼棲妖
特诺尔在这一带待了一周,率领狂战士们系统性地灭绝了当地黑暗生物。
告別的时刻也就到了,在人类的祷告和目送下,八百名被选中的骑手先锋开路,环绕著特诺尔的行动轨跡出发。
这都是精挑细选的冠军,他们在各自地区都小有名气,由於欠缺精良装备,他们比起高等精灵的正规军可能弱了点,但依旧不容小覷。
尤其是在单打独斗的时候。
方阵对决他们可能不是精灵的对手,近距离单挑就难说了。
浑身赤裸、不戴头盔、只披著兽皮的白狼勇士们普遍喜好战锤,他们缺乏诡计和纪律,总是在遇见敌人时便第一时间將之砸成肉酱。
特诺尔的旅途由此一帆风顺,但也不总是顺畅,被野兽人伏击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旧世界的森林里总藏著东西。
野兽人在月光下聚集,它们的角在黑暗中反光,它们的咆哮声如狼群接近。
曼娜斯里布—昂布罗根人是这样称呼白月的,被混沌之月莫尔斯里布邪恶的绿光压过,恶毒的月相下是將白狼战士和梭罗士团团围住的野兽人。
还有更糟的东西,特诺尔已经儘可能避开沼泽了,然而他所驻扎的林地西侧,夜晚不知为何起了水,变成了临时的沼泽。
顺著涨潮一同进入这片林地的不仅是鱼类,还有抓鱼的巨魔。
巨魔从沼泽里缓慢地站起来,身上滴著泥水,用丑恶的脸看著人类的篝火。
有一些另外的东西—迷雾深处、沼泽里的影子,似乎在观望。
它们藏得很好,但特诺尔看见它们了。
一道落雷配合眼中喷射的灼热射线將两头搅局巨魔变成歷史,水里的自標被雷劈起来就是解压。
不用特诺尔下令,人类战士或是上马,或是步战,热情地拥抱敌人。
散乱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这可能是野兽人最有效的一轮打击了。
猝不及防的裸男一面插满箭倒地,马匹嘶鸣摔入泥泞。
更多的是及时闪避、格挡的,还有少数被身甲拦住的虽然尤里克的教义要求追隨者不戴头盔,但如果有条件,他们也会穿上从绿皮兽人或野兽人那儿搜刮来的盔甲。
野兽般的战士们齜牙咧嘴,隨后就如狼扑入羊群般三五成群杀向最近的角兽。
伴隨著巨大的祷告声,尤里克的牧师完成了神术,他先是一个头槌撞昏了与自己角力的角兽,然后发出尖锐的野兽嚎叫,所有听见这声狼嚎的战士都陷入无惧痛苦的狂暴状態。
那是混乱的一幕,特诺尔提著权杖四顾,竟然没法找到敌人。
人类与角兽打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態。
就像是滴入水中的墨,哪里都是捉对廝杀的战场,还没靠近几步,他们便已经分出高下,冲向下一个目標。
这不是战爭,这是乱斗,毫无纪律和战术,纯粹的適者生存。
挥动战锤、头上顶著被掏空的狼首,披著从冬狼身上完整剥下皮革的牧师,不时咆哮著献祭,用敌人的血呼唤神灵的瞩目。
这些几乎有两米高的壮汉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头直立巨狼,他们的魔法技巧无需质疑一一根本不存在。
特诺尔眼睁睁看著他们在近战中敲碎了大角兽的头骨,神职人员挥动武器的次数比施法的次数更多。
如果战锤是他们的法杖,那他们一定是卓越的施法者。
终於,当一群被迷雾繚绕的类人生物从沼泽里浮现出来时,特诺尔迅速锁定了目標。
那些生物拥有巨大的桶状胸部,短腿上连接三趾爪足,长而有力的手臂握持狼牙棒或斧头,屁股后还有一根蛇尾,顶端是粗壮的带刺骨棒。
是群冷血种,但是被古圣所厌弃的原生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