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哥,这是我那份!”
柳红和妹妹將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摊在桌子上。
就在刚刚,王向阳把要办三產的事儿,告诉了家里所有人。
全家一致赞成,並且拿出所有积蓄支持他,这让他这个未来人有些感动。
尤其是他妈刘霞,把他爸的抚恤金全拿了出来。
“向阳啊,妈知道你要用钱的地方多,这是你爸的抚恤金,都拿去吧!”
王向阳握著所有的钱,心里也是有底了。
如今他卖蛋糕三个多月总共挣了將近500块,算上家里的钱,总数有1300块钱。
那一晚,他算了很久,甚至连沈清秋和赵林海那份都算得清清楚楚。
如今要大刀阔斧地干,至少不能让跟著他的人吃亏吧。
第二天一大早,王向阳就来到火车站附近,由於时间太早,他也没吃什么东西。
恰巧路边有个麵摊,他坐下凑合吃两口。
摊主是一对夫妇,看样子也就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男的擀麵煮麵,女的盛碗调味。
两人干活很麻利,只是看上去不太精神,缺乏生气。
“老板,来碗打滷面!”
“打滷面?俺这摊摊莫得这个哈,俺们川渝这边,喊担担麵、豌杂麵这些,巴適得板!”
这个摊子老板还是个川渝人,这年头在保州遇到开麵摊的川渝人可真不容易啊!王向阳心中暗道。
“老板,那就来碗担担麵,多放些熟油海椒!”
可当“熟油海椒”这个词一出,这对夫妇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同看向王向阳。
熟油就是红油,海椒源自明清时期藩椒的讹称,那是老川渝人对辣椒的叫法。
而在保州,没人这么说。
“兄弟伙,听你这腔调,怕不是川渝人吧?”
王向阳笑了笑:“不是的老板,以前去过那边。我听那边的人都这么说,所以看你是那边的摊子,也就这么说。”
夫妻俩听他这么说,严肃的面庞上难得露出些喜色。
后来,他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在吃的过程中,来了几个穿著打扮脏兮兮的孩子,很明显像是孤儿。
这对夫妻不仅没驱赶他们,反而每人还给免费煮了一点麵条。
这让王向阳对他们的印象大为改观。
之后,王向阳往摊子上放了3毛钱。
其实一碗麵才1毛2,但是他觉得老板在做好事,索性多给了一些。
他早已离开,老板娘收拾餐桌时才发现。
“当家的!你看哈嘛,刚才那个小伙子,钱给多老!”
那老板拿著钱,看不出王向阳的意图,最终只是不了了之。
“王向阳,你咋来晚了?”
王向阳吃碗麵就赶往约定的地点,没想到胡姐早就等在那里。
“刚才在附近吃了碗面,耽误了些时间。”
“前面街口那家?”胡姐看他红光满面,一下就猜出他吃了辣椒。
“那家四川来的夫妇也是苦命,家里孩子被拐,变卖了家產,一路来到这里。”
“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孩子。”
80年代初,人口拐卖事件频发,尤其是西南三省,成为了当时主要拐出地。
北方农村,则成了最大的收买地。
像这种千里寻子的例子,在那个年代非常常见。
王向阳听说过这种事,但是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只得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