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友,一个凤族血脉,五行天成,一个六耳灵明,天赋异稟,贫道远远见了,心中便生欢喜,你二人可愿隨我回西方?”
孔宣听到准提的话,脸色一变,拱手道:“前辈,我二人已拜入玄衡师尊门下。”
准提听了孔宣的话,嘴上掛著笑,再次开口道:“玄衡道友自然是有道真修,可大道万千,缘法也不止一处。”
孔宣和六耳听到这话,心神一震,原来出了崑崙真的会遇到人来拐他们。
准提见两人没有说话先看向孔宣。
“五行天成,凤族血脉,身负旧劫,却有大气象。小友这般根脚,洪荒难寻。”
孔宣道:“前辈过誉了。”
准提轻轻摇头。
“贫道並非夸你,你身上凤族业力极深,已经缠入本源,如今虽被人强行炼去一部分,可这条路太险,你师尊替你承业,自然是护你,可长此以往,他的道也会被你身上的业力拖住。”
孔宣听到准提的话,眼神微微一变,这些年玄衡替他梳理业力,他也是很担心的,尤其玄衡上一次借他身上深层业力突破,虽然成功,可其中凶险,孔宣也是清楚的。
准提见他神色变化,声音越发温和。
“西方有寂灭清净之法,可断业火,可消执念。你若愿隨贫道去西方,既可免去业力反噬,也不必再让玄衡道友替你承受这份因果。”
孔宣抬头看向准提。
准提又道:“你是凤族血脉,天生不该困在崑崙只做一名弟子,西方贫苦,却也正因贫苦,愿给有缘人开方便之门,你若入我西方,日后可为一方护法,凤族余脉亦可借你得一线安身之机。”
六耳听得心里发紧,准提这真是句句都往孔宣心窝子上戳啊。
准提见孔宣没有说话,又转头看向六耳。
“至於你,六耳天成,可听周天万音,可惜洪荒大道最怕偷听,旁人听道是机缘,你听道却容易变成罪过。”
六耳脸色微变,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当年若非玄衡拦住他,他恐怕已经去紫霄宫外偷听道祖讲道。
六耳的变化,准提看在眼里,隨后继续开口道:“你在玄衡门下只是一个记名弟子吧。”
六耳低头。
“是。”
“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终究隔著一层。”
准提嘆了一声。
“玄衡道友有孔宣这样的亲传,有三清相护,你虽天赋特殊,可六耳之名,在洪荒本就容易招忌,將来若遇大劫,你真觉得崑崙会为了你这一个记名弟子,去承受天道忌讳吗?”
六耳脸色顿时白了一分。
孔宣冷声道:“前辈慎言。”
准提看向孔宣,笑意仍旧温和。
“贫道只是阐释事实而已。”
他又看向六耳。
“西方寂静法,最適合你,周天万音扰你心神,西方法门却能让你於万声之中得清净,你若愿隨贫道走,贫道可收你为亲传,传你寂静妙法,使你不再受六耳天赋所累。”
亲传!这两个字对六耳的衝击力太大了,他知道自己只是记名弟子,玄衡对他很好,也教了他玄清仙法,可孔宣来了之后,他心里偶尔也会想,自己和大师兄到底是不一样的。
不过只是一瞬间,他便是明悟过来。
“別说了,我不会入西方的,若是没有师尊,我如今会落得一副什么田地还不知道,师尊之情,我无以为报,更加不会忘恩负义,背叛师门。”
六耳此时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痴儿啊,痴儿,你们如今还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缘法。”
说罢,准提手中的七宝妙树之上便是宝光涌起,七道宝光便是朝著下方的孔宣和六耳刷去。
“师弟!不可!”接引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这里可是崑崙!这一出手性质可就变了。
孔宣,六耳元神深处,护道清光瞬间激发,护住了两人的灵台。
可准提毕竟是紫霄宫中听道的大能。
七宝妙树一动,七色宝光层层落下,竟想越过玄清法意,直接压进二人心神之中。
孔宣眼中五色光华骤然一闪。
六耳脸色也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崑崙正山方向,忽然响起一声剑鸣,下一刻,一道玄蓝剑光从云海中斩来。
剑光落下时,山谷中的七色宝光像被一刀劈开的水幕,瞬间向两侧崩散。
“准提!你在崑崙,对我门下弟子动手,是觉得贫道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