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德从他的反应看出来,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心学,算算时间,估计还没到出世的时候。
他转过了话题,“儒门这三条路该如何修行,还请前辈明示。”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懒了。”南宫嘆气,“罢了,直接告诉你也无妨。这第一种修法,要將朱圣人所有的书都看一遍。你如果没有这个毅力,就只能到四大书院或国子监,那里有戒律全本。”
“第二种修法,选好一门书或经后,斋戒沐浴,专心诵读,用心体会其中的內容。只要足够诚心,便能入门。”
“至於第三种,等你考上了科举,自然就会知晓。”
居然这么简单。
陈自德思索片刻,又问了一个问题,“这第二种,经书一定要用朱子的章句吗?”
“那当然。”
“如果用古本,会怎样?”
南宫突然笑了,能问出这种问题的,决不是循规蹈矩的主。
“我知道的,就有十几个人试过,成功的只有两人。不过,那两人虽然成功领悟出了法理,可是此后很多年,不管他怎么努力,修为一直停留在原地,难有寸进。”
“这天理是朱圣人所构建的,自然也只能用他的註解,才是最契合的……”
……
陈自德回去后,一直在琢磨著这儒门的三种修炼之法。
第三种直接pass了,这力量不是自己的,隨时可能被剥脱,绝不是他追求的道。
第一种也pass,他修行是为了逍遥,如果这又不能做,那又不能做,一大堆戒律,那还修个p啊。
所以,只有第二条。
於是,他回到房中后,拿起一本大学章句,坐在那里专心读了起来。
一直读了几十遍,眼睛都看花了,还是没什么反应。
“还是不行啊。”
陈自德放下手中的书,嘆了口气。
南宫说过,这一步关键就在於一个诚字。
问题是,他前世所形成的认知中,这理学是落后的,万恶的封建礼教……
这是站在歷史的下游的看法。
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认知后,他很难发自內心地认可章句上的话。
不过,陈自德並未就此死心。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抱著四书章句在啃,一边在心中催眠自己。
结果,不能说一点用都没有,可是距离契合“天理”,还有很长的距离。
人难自欺啊。
直到出发前往江州城的前一天晚上。
陈自德收拾好行李后,终於拿起了一本原本的大学,翻开读了起来,读了一遍又一遍。
获得转职的要素,是否转职?】
他笑了。
居然这么容易。
看来信与不信,真的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