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老头走后,厅中只剩下两人。
钟莹莹一脸郑重地说道,“阿德,你千万不可受了那老头的蛊惑,去修什么外道。那样的话,你一辈子就毁了。”
刚才还前辈前辈地喊,现在就直接叫人家老头了。
可见她是真的生气了。
陈自德见她提到外道,就像听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心中更加好奇,不过为了让她安心,不假思索地点头道,“好。”
钟莹莹容色稍霽,缓缓说道,“这位前辈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离经叛道。我爷爷说,以他的天赋资质,入儒门可成文宗,练武可得大宗师之境,学任何一个流派,都能成为第一流的人物。却误入外道,高不成低不就,误了一生。极为可惜。你可不能学他。”
陈自德好奇地问,“这外道,跟格物之道有什么区別?”
她摇头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即使你不跟我学剑,也绝不能碰外道。你只要知道,当世任何一个流派,都比外道强得多。”
“我明白了,多谢莹姐。”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再问。
钟莹莹话锋一转,“不过,南宫前辈確实是极为博学,於剑法一道也极为精通,据说他懂得数百门剑法。有他来指点你,你的剑法定能有所进益。”
陈自德惊喜道,“前辈肯来指点我?”
“我因为某些缘故,不便前去江州城。本想请师兄出马,想不到,师兄把这位前辈请动了。只是,这位前辈个性古怪,看不顺眼的,理都不理。看得顺眼的,能当场拉著人家拜把子。他这次就是专门来看你的,看样子,你很入他的眼。”
她说起这个,又高兴起来。
虽然那老头想要蛊惑阿德修外道这一点很可恶,不过看他恨不得当场將阿德收为传人的样子,也证明了自己有眼光。
这老头向来眼高於顶,能让他另眼相看的年轻人可不多。
陈自德笑道,“莹姐你还放心让我跟他一起去江州城?”
“我相信你是知道轻重的,不会轻易被蛊惑。南宫前辈虽然有时候性子比较古怪,却是重诺之人。”
钟莹莹当然很放心。
陈自德听她这么说,对那位南宫前辈更好奇了。
“好了,你明早再过来。我再跟南宫前辈好好谈谈。”
“好。”
……
次日一早,陈自德就来到钟莹莹家中,果然见到那位南宫前辈。
他依旧穿著那件深蓝色的长褂,戴著那顶黑色小帽,两边肩膀掛著褡褳,正坐在院子里喝著小酒,时不时往嘴里丟一粒炒黄豆。
这时,钟莹莹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突然抽动了一下鼻子,眼睛一亮,“桂月楼的桂花酿?前辈哪里弄来的?”
看她馋的样子,还是个好酒的。
南宫老头將酒护在怀里,叫道,“最后半葫芦了。”
“就一杯。”
“一口都没別想。”
“小气鬼。”钟莹莹气呼呼地骂了一句。
“嘿嘿。”南宫老头看著她生气的样子,美滋滋地啜了一口杯里的酒。
他这人就是记仇。昨天居然敢这样凶他,就不给她喝。
陈自德看著这一老一小,像小孩子一样,觉得有点好笑,上前道,“见过前辈,莹姐。”
钟莹莹板著脸,“这几天,由他来指点你剑法。到时候你们一起去江州城。”
说完就回屋练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