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我说一下它的来歷吗?”
南锦珠说道,“这支笛子叫苍龙,是一千年前的乐圣崔咏之物。传闻是她的爱侣所送的定情之物,极为珍视,带在身上,从不离身。”
乐圣的名字,他自然是听过的,这是学音乐的人绕不开的人物。关於她的传说有很多。
居然是乐圣用过的笛子,那价值就更加难以估量了。
他自嘲道,“这样的笛子送给我,算是明珠暗投了。”
南锦珠说,“以你的天赋,只要肯下一番苦功,不出十年,便能超过我。”
“谢谢老师的鼓励,我以后一定会努力。”
他端起茶一口饮下,正想告辞。
南锦珠又给他续满了茶,突然道,“我身无长物,没什么能送你的。”
“南老师说得什么话?你帮我已经够多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来陪都,是为了认祖归宗吧?”
“是的。”
南锦珠看著他,“那你知道,令尊当年为何会跟家中决裂吗?”
陈自德目光一凝,坐直了身体,摇摇头,“不知。”
“我猜也是。其实,当年之事,我略有耳闻。你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拜託了。”
他对这件事真的很好奇。只是母亲不肯说,小姑一家也是对此讳莫如深。他都找不到人来问。
现在,总算有一个信得过的人肯告诉他当年之事了。
南锦珠说道,“令尊当年是陪都的风云人物,不到二十,便已经迈过第三境,执掌陈家的先天火符,在年轻一代中,风头无人能及。”
“直到二十岁那年,他进京赶考,惨败在一个同龄人的手下。”
“从京城回来后,令尊就与家中起了爭执。”
“起因是他想要借家族中的先天水符,藉此来水火相济,让实力更上一层楼。可是陈家自有规矩,非是家主,不可执掌两种神符。所以遭到了拒绝。”
“令尊一怒之下,盗走了由你祖父执掌的先天水符。离开了陪都,远走他乡。在江北行省遇到你母亲……”
南锦珠说到这里,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在听別人的事一样。不知该夸他心志坚定,还是该说他铁石心肠好。
“你祖父因为教子不严,遭到严惩。无缘家主之位,连你几位叔叔和姑姑也受到影响,在陈家的处境堪忧。他们自然对令尊颇为怨恨。所以,你在陈家,要做好被刁难的准备。”
陈自德听完之后,居然並不是太意外。
其实一切早有预兆,像母亲周氏那么刚直的人,要不是丈夫理亏在先,在陈家不会那么低声下气。
这么多年,她没有带他们回陈家,恐怕是没脸去见他们。
他心念电转间,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后来呢?陈家难道没派人追回那两张神符吗?”
南锦珠摇头道,“先天神符乃是陈家的立足之本,传承的根基。岂会让外人知晓?反正各种传言都有,有说陈家收回了神符,也有说神符被人所夺的。”
陈自德觉得,陈家多半已经收回了神符,否则不会那么好说话,让他这么轻易就认祖归宗。
他又问了关於陈家的不少事情,离开时,郑重向她道谢。
要不是她跟他说这些,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知真相。
南锦珠嘆息道,“令堂不跟你说,恐怕是不想你心怀愧疚。我自作主张告诉你这些事情,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陈自德笑道,“对不起陈家的是我爹,与我何干?”
他一没继承死鬼老爹的遗產,二没有享受到他带来的任何好处。那他爹欠的债,跟他又有什么关係?
这是现代人的观念。一点毛病也没有。
南锦珠说,“你倒是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