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几口,发现並非是难以下咽,反而还挺好吃的,加上肚子確实是饿了,越吃越大口。
还学著陈自德的样子,给碗里倒了点香醋。
不一会,一碗麵条全进了她的肚子。
吃完后,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都不想动。
陈自德跟老板娘要了根牙籤,一边剔牙一边问,“为什么他们都喊你小郡主?你真是郡主吗?”
小郡主坐直了身体,答道,“我家祖上跟隨太祖打天下,获封淮阳王。至今十几代,已经降至伯爵。小郡主云云,不过是好事者乱说的。”
原来是外號啊。
他笑道,“这个称呼挺適合你的。”
小郡主只当是取笑,心中略有些赧然。
陈自德看了一眼旁边端正坐著的杜鹏飞。
杜鹏飞心领神会,站起来说道,“我去买点东西。”就走了。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终於能谈谈了。
陈自德说道,“姑娘,饭也请了。在下可否走了?”
小郡主说,“那走吧。”
看她这样子,还是要跟著他。
他乾脆直接挑明了,“姑娘要跟著我到几时?”
小郡主那亮晶晶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希冀之色,“我是诚心想求得前辈的指点。”
陈自德摇头道,“姑娘说笑了,我哪有资格指点你?”
她只当是他拒绝的说辞,一脸坚定地说道,“我不像云沐兮那般能说会道,花言巧语哄人开心。但我会证明给前辈看,我有著一片赤诚之心。在琵琶一道上,绝不会输给她半分。”
他有点头大,听她这意思,她的赤诚之心,就是一直跟著他,直到他答应为止。
这要是让別人知道了,不得以为他给她下蛊了?
她的那些小迷弟们不找他麻烦才怪。
既然说不通,只能换別的法子。
他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到陪都,就是办点事情。过几日就要离开,以后都不会再来这里。”
小郡主想都没想,坚定地说道,“我跟著你一起走。”
他冷笑道,“到时,恐怕姑娘的家里人会立马报警,说有人拐带了他们的女儿。我立时就有牢狱之灾。”
“我会替你作证,绝不会让你被抓去坐牢。”
“就算如此,事情闹大了,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姑娘有想过吗?”
小郡主秀美的眉毛皱了起来,咬著嘴唇,很快想到一个主意,说道,“那前辈你先回去了,我再过去找你。”
“好!”陈自德不给她反悔的机会,“那姑娘要答应我一件事,在陪都的这些天,不可以再来找我。也不可以將我的事告诉別人。你能做到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一言为定!”小郡主很高兴,觉得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他。
“一言为定。”
陈自德也很高兴,总算將她糊弄过去了。
说白了,就是拖字诀。
他不信,她父母会答应让她去千里之外的江北行省,找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指点她琴技。
至於离家出走,就她这不通世事的样子,肯定半路就被抓回去了。绝对到不了江北行省的。
这事就让她家里人头疼去吧。
“那我先走了。別再跟著了。”
陈自德结了帐后,上了马车,见小郡主一直坐在那里不动,才放心了。
……
杜鹏飞没能跟小郡主道別,有点伤心,一直到回到家里,还有点闷闷不乐的。
陈自德没有安慰他,要不然他开口相求,说想见小郡主,还真不好拒绝。
好不容易才摆脱这个麻烦,他可不想主动送上门去。
“表少爷,老爷让您过去书房一趟。”
刚下马车,管家就过来找他。
“姑丈找我?”
他有点疑惑,“有什么要紧事吗?”
“您去了就知道了。”